第1章 步步为营(一百七十三)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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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三
袁保六说:“我记得,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佩轩大哥跟我说,做生意要俺做生意的规矩来,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话非常对!我就记住这句话,一点不敢胡来,尤其是我们三个合伙的生意,更不敢乱来,不然没法向人家交待。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要讲信用,说过的话要算数,不然人就不值钱了,咱不能干那事。我做生意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敢说大话,做不到的事不敢答应。对别人说的话也不敢轻易相信,不然会吃大亏的。有的朋友知道我做生意了,来找我借钱,我问他借钱干什么用,他不说,我自然不能借给他。我说我们的生意老板不是我,生意上的钱我无权支配。事实也是这样,我们三人推刘玉献大哥当老板,他不喝酒,做事稳当,凡事让他最后来定,肯定不会有更大的风险。”邓科长和大奎听了,深以为然,他们知道,袁保六是个江湖人物,认识的人多;但是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如果遇人不淑,会带来很大风险,所以他干脆把决定权交给刘玉献,这样就极大降低了风险。也就是说,这样既人袁保六发挥了他的长处,又避免了他的短处,所以这大半年来他们的生意做得很好,三个合伙人也特别满意,相处特别融洽。大奎说:“我这边的生意也是合伙的,我跟两个堂哥合伙,我因为没多少资金,所以投入管理,也是想尽快挣出来点本钱。不过最近一个堂哥想退出来,大概到年底吧,我们要核计一下,算一算账,把他的本钱和该他得的利润分给他,好聚好散;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剩下两个人合伙了,本钱就少了,生意更难做了,还需要筹划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是目前让我最头疼的事。”
大奎还有一件头疼的事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家里让他年前把亲事办了,这也需要一笔不小的支出,这样几乎就花光了他这一年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这样他能够投到生意上的资金就更少了,他翻身的机会就又小了,翻身的时间就又往后推迟了。这些他不想说出来,多说无益,还是不说吧。他想着佩轩没在,如果他在,一定会给他想办法的,会尽力帮助他的。不过有一点,佩轩也不是有钱人,手里也没钱,也不见得就有办法。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文秀看到了大奎似乎有心事,不过她也不便问,就说:“你们喝酒吧。”袁保六看下酒比较慢,就主张分组对喝,邓科长和于师傅一组,袁保六和大奎一组,划拳定胜负。他们四个都是划拳与喝酒的高手,几圈下来,互有输赢,但是的确下酒快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下去了一瓶半酒,四个人也喝的差不多。袁保六看酒剩的不多,就干脆不再对喝了,四个人碰了三杯,就把剩下的酒喝完了。然后他们很快就吃完了饭。因为袁保六和文秀都没有骑车过来,所以需要送他们回去。于师傅因为喝了酒没法开车,就让文秀开车送人。他们商量一下,大奎和银环的自行车放到汽车上,文秀开车,与大奎一起去送袁保六和银环,然后大奎把文秀送回家。汽车就停到文秀家里,明天文秀把车开回来,大奎在文秀到刘庄以后骑车回来。这样安排停当以后,大奎就把两辆自行车搬到汽车上,袁保六、大奎、银环上车,文秀开车出发。首先去送银环,银环家就在他们的高中所在地聂庄,很快就到了聂庄,大奎把银环的自行车搬下来,银环回了家。然后在袁保六的指引下,文秀驱车送袁保六回柳庄,车到袁保六家门口,袁保六下车。
大奎和文秀看着袁保六回了家才驶向刘庄,路上,文秀问大奎:“大奎,你说生意的时候有点忧心忡忡,是不是?”大奎点点头说:“是的,家里爹娘要我年底成亲,这也需要一笔钱,这样的话做生意的本钱就更少了,做生意也就更困难了,所以我有点担忧。”文秀想了想说:“酒厂预支给我二百箱洹水大曲作为我铺货的费用,我让他们把这二百箱酒先给你,你把它卖了先垫在你的本钱里,不用急着给我,这样是不是好一点?”大奎摇摇头说:“这可不中,嫂子,这是你的钱,我不能占用。占用两、三个月可以,时间再长了就不合适了,我不能这样干。”文秀不以为然地说:“我的是酒,你帮我卖了啊,也是帮了我的忙啊。所以,你只管先用着,我也不用。”大奎说:“嫂子,这肯定不中。你的酒还愁买吗?一句话就卖出去了,对你来说,卖二百箱酒根本就不是个事。你这样帮我让我心里不安。”文秀说:“大奎你这就见外了,你跟大根像亲兄弟一样,就算是我帮你,难道不应该吗?”大奎说:“嫂子,这是两回事。今天袁保六说的很对,在商言商,既然是做生意,就按做生意的规矩来。如果我不是做生意,你帮我我没有话说。可是我是在做生意,你这样帮我就不合适了。”文秀一时语塞,想不出来怎么让大奎接受她帮助的办法。大奎想了想说:“嫂子,你看这样中不中?你给我二百箱酒本身就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有这二百箱酒,我的生意要做起来有很大的难处,尤其是在我这个堂哥退股以后,我和另一个堂哥的本钱不足以把这个摊儿撑下去,或者说会严重影响生意。你垫上这二百箱酒,就等于救活了这摊儿生意。所以我主张把这二百箱酒算做你的入股,你占三分之一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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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摇摇头说:“我给你垫一下本钱可以,我不想这样入股你的生意,我这就像趁火打劫一样。”大奎急忙纠正文秀说:“嫂子,你这实在是帮我的忙,怎么能算趁火打劫呢?你这是救了我的生意,帮了我大忙。你入股也让我吃了定心丸。你如果不肯答应入股,我也只好把卖酒的钱还给你,你这也是帮我,但是这是暂时的帮忙,而你入股则是永久的帮忙。”文秀似乎被大奎说服了,终于松了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入股。”大奎一边想一边说:“嫂子,咱们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我先说明白,你这二百箱酒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股份的价值,所以你一点便宜没占,反而是吃了亏的。但是为了方便合作,也只好算你入股三分之一,但是你这酒钱该怎么算还怎么算,不能让你吃亏。还有就是你的酒肯定是按照出厂价来的,但是最终要按咱们卖出去的价格来算,或者是零售价,或者是第二批发价。这一点你也不能争。”文秀笑着说:“那就按第二批发价吧。”大奎说:“好吧,这样你稍吃点亏。”文秀说:“就这样吧。”大奎说:“谢谢嫂子,你这可真是给我帮了大忙!明天我就去跟堂哥商量这事,跟以前一样,咱们三个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文秀知道,大奎是个特别忠厚之人,跟他争也没有用,他说什么也不想让文秀吃亏,而文秀本身也是在帮他,所以文秀也只能大致按照大奎说的那样占股份。
文秀一边说话,一边开车,车开的很慢,因为从柳庄大路过来,她对路也不太熟悉。过去她和佩轩谈恋爱的时候走的都是小路,没走过大路,逢年过节走亲戚也是走小路,所以走大路她不如大奎熟悉。大奎指着路,文秀不紧不慢往前开,不久也从西边进了刘庄。
文秀和大奎大致商定了合作的方式,她嘱咐大奎说:“大奎,咱们合作这件事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也就是咱们合伙人、大根、银环等等几个人知道就中,而且要嘱咐他们不要外传。”大奎说:“这个我当然知道,嫂子你放心吧,只有这几个核心的人知道,其他的人都不会让知道的。就是邓科长和于师傅,他们也只是知道你的酒放在这里寄卖,其他的情况他们不可能知道。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文秀点点头说:“好,大奎,谢谢你!”大奎笑着说:“嫂子你客气了,其实是你在帮我的忙,应该我感谢你和大根哥。不过我跟大根哥从来不说感谢之类的话的,嘿嘿。”文秀说:“好,以后我也不说这样的话;不过,你跟我也不许说这样的话。”大奎说:“好吧。”车到了文秀家门口,文秀靠路边停下车,他们俩下车,大奎把自行车从后车厢里搬下来,两人告别,文秀锁好车门进家,大奎回贾庄。
文秀回到家,爸妈哥嫂都还没睡,文秀知道都是担心她,就说:“我回来了!”妈说:“你们商量的事说好了吗?”文秀愣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大奎和袁保六来找她的时候说是有销售方面的事要商量,她就说:“商量好了,主要是他们的事,与我的关系不是很大。”爸问:“这个袁保六生意做的怎么样?这个人现在正干不正干?”文秀认真地说:“他现在已改往日的小混混形象,像个生意人一样,我听说他的店销售洹水大曲最好,他今天还说他听佩轩的话,做生意要按照做生意的规则办事,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我记得佩轩以前也说过这话。”爸说:“嗨,想不到以前我觉得这个不可救药的小混混头居然变好了,哈哈,佩轩还是很有眼力啊。”
文秀不以为然地说:“爸,这与佩轩有啥关系啊?”爸笑着说:“佩轩办事跟袁保六打过架吗?他居然看出来这个袁保六虽然是个小混混,可是能变好,还和他交了朋友,现在袁保六还真的变好了,这不是说明佩轩有眼光吗?对了,你秀秀也有眼光,人家都没看出来佩轩会考上大学,你却看出来了。”文秀撒娇说:“爸,你就笑话我吧。”家里人都笑起来。爸接着说:“我想起来一件事,这个袁保六有没有定亲?”大嫂说:“没有,谁家肯把闺女嫁给他?不过他年龄不算大,以后他学好了,还有机会,会有人给他说媒的。”爸说:“也不能老眼光看人,人都是在变的嘛。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看袁保六这个人本质不坏,现在越来越上道了。我有个想法,你们看中不中?田庄的那个田老师老实厚道,有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儿子困难时期去了东北锦州他舅家,可是后来就不回来了。他的两个大女儿都出嫁了,家里只剩下小女儿,这小女儿走路的时候身体稍微有点倾斜,不明显,也是初中毕业,可是找婆家的时候,条件好的男方就有点挑剔,素云现在还没有定亲,老田老两口有点着急,怕找不到合适的,他曾经让我帮他物色女婿。这老田邻居家老王看上了他家的小女儿,想让她当儿媳妇,托人去说媒。可是老王的儿子心眼不太够数,老田一家根本看不上,直接就拒绝了。两家由此结下梁子,老王家仗势欺人,时不时找事欺负老田一家,老田一家有些害怕,总是忍气吞声的。我想如果把袁保六给老田家的小女儿介绍介绍,也许能成呢。老田家的小女儿心眼特别够数,长相也是不错的,她能管住袁保六;他们家如果找了袁保六这个女婿,老王家绝不敢再欺负他家了。你们看怎么样?”
文秀夸赞说:“爸的这个想法好!爸你真是侠义心肠。”大嫂说:“爸说的这两家人我都知道,这老王家人品是不怎么样,田老师是个民办老师,小女儿叫田彩虹长相不错,走路倾斜不明显,她初中跟我的堂妹玉娟是同学。如果袁保六学好了,会听她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