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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爷总算松了一口气,手都抖了,两人躺在斜坡上,大口喘气:“卧槽了,吓死了。”

平复了几分钟,两人才站起来,腿还是有点抖,陈三爷说:“叫你小心点,偏不听,差点报销吧?”

马夫嘿嘿一笑:“唉呀,裤裆里都出汗了。”

陈三爷看了看地形,道:“走,咱从那边绕过去,这个坡太陡了。”

两人绕过了陡峭的山峰,又是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山坳里,这里积雪很厚,看不到飞机头的影子。

突然,马夫一声尖叫:“手!手!三爷!那里!有一只手!”

陈三爷循声而望,见不远处的雪地里擎着一只手,从雪地里竖起来,指向天空。

两人快速跑过去,伸手就挖:“快点!快点!”

挖了一会儿,整个人露出来了,是机枪手克莱尔,已经冻死了,身体梆梆硬,像个雕塑,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前保持这个姿势,一只手指向天空,大概是呼救。

“就在附近!挖!接着挖!”陈三爷大声说。

两人继续挖雪。

挖了十几分钟,飞机头终于出现了,又挖了一会儿,整个机头显现出来,往里一看,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陈三爷和马夫黯然神伤,两人直起身子,对着所有僵硬的遗体,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军礼。

随后在机头里找到了急救包、压缩饼干、罐头、手枪。

两人长舒一口气,总算没白忙,有了这些东西,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随后两人将机组人员和机枪手的尸体用厚雪掩埋,防止被秃鹫吃掉。

而后两人拿上装备,爬出山坳,准备返回营地。

回来的路上,踏着厚厚的积雪,两人的心情既兴奋又失落,机组人员全死了,邬先生也死了,张干事下落不明,估计凶多吉少。

两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走着,突然马夫感觉鼻孔痒痒,对着太阳:“阿嚏!”打了一个大喷嚏。

陈三爷一笑:“好家伙,吓我一跳,这是有人想你了吧?”

话音未落,就听到“吱嘎”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开裂了,进而又像一群蟋蟀爬行的声音:沙沙沙……

“什么逼动静?”马夫支着耳朵听。

“别出声!”陈三爷陡然一惊。

此刻“沙沙沙”的声音变成了“哗哗哗”,像是哪里跑水了。

两人正纳闷儿怎么回事,“哗哗哗”的声音又变成了“呜呜呜”的声音,像疾风咆哮,进而是“轰隆隆”的巨响,排山倒海,如千军万马冲过来。

陈三爷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卧槽——雪崩!快找掩体!”

连成片的白雪从山顶滚滚而来,形成巨大的雪浪,横竖万丈,一泻千里。

震耳欲聋,摧枯拉朽,整座山都颤抖了。

排天雪浪吞并虚空,俯冲直下,腾起浓浓雪雾,发出“吘吘”的声音,如龙吟大泽、虎啸山林。

陈三爷和马夫抱着脑袋快速奔到一块巨石后面,蜷缩蹲下,与此同时,雪浪已经覆盖到头顶,一瞬间,天都黑了,两人瞬间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