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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一个,慢。

慢慢来,急不得。

李彻点头:“四哥所言,深得朕心。”

“朕走后,蜀省之事你全权处理,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凡事即可先调后奏。”

“遇有阳奉阴违者,无论出身,皆可严惩。”

“朕要未来的蜀地政通人和,出山羌蛮安定,成为朝廷赋税之基、西南屏藩之石,而非动荡之源。”

晋王神色一肃,起身拱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李彻扶他坐下,又叫来魏祥与晋王相见,并认可了魏祥的才干。

晋王自是明白李彻的意思,当即将魏祥留在身边。

待到晋王走后,李彻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如今蜀地的事情基本结束,自己也可以准备离开,继续南下了。

李彻准备接下来几天不再理政务,好好放松一下,观赏一下蜀地风光。

想到这里,李彻便快步向后花园走去。

小憨的居所被安排在后花园,那里有竹丛,有水池,还有工匠专门为它搭建的木架平台。

这小玩意儿的确招人喜欢,怪不得人家是国宝呢。

李彻每日无论多忙,总会抽空去瞧瞧它。

有时是清晨练武后,带着一身薄汗,看小憨抱着竹笋坐在水池边大嚼,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他不禁失笑。

有时是批阅奏章累了,信步走到它的院子外,隔着篱笆看它在木架上笨拙地爬上爬下。

小憨似乎也知道了李彻是它的长久饭票,每次见他来,只要不是睡得昏天黑地,总会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腿。

或者干脆抱着他的小腿坐下,仰起脸,黑眼圈里的小眼睛望着他,嘴里发出轻哼。

时近黄昏,晚霞将竹丛染上暖金色。

小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它最爱的那个草窝里,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只前爪还搭在啃了一半的笋子上。

李彻没有打扰它,只是静静站在几步外看着。

“陛下,该用晚膳了。”

直到秋白悄然走近,低声提醒,李彻这才收回目光。

最后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憨,嘴角微扬:“走吧。”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睡梦中的小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挣扎着翻了个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李彻的方向跟了两步,发出含混的呜咽。

李彻见状不禁莞尔,对秋白道:“去取两根嫩竹枝来。”

秋白应下,很快便让人取来。

李彻接过,走回去递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憨。

小憨立刻用前爪抱住,一屁股坐下,心满意足地啃了起来,不再关注离开的李彻。

“倒是好打发。”李彻摇头笑笑,这才离开。

。。。。。。

晚膳是简单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李彻正待举箸品尝,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秋白与来人的简短低语。

李彻眉头蹙了一下,放下了筷子。

这个时辰,若非极其紧要之事,秋白绝不会让人打扰他用膳。

果然,帘帐轻响,秋白快步进来:“陛下,西北马靖大帅亲笔密函。”

“信使持鹰符,风尘仆仆,言必须立刻面呈陛下。”

“马靖?”李彻心念电转。

马靖坐镇西北,威慑吐蕃诸部,亲自发来的信件绝对不简单。

难道是吐蕃有异动?

“传。”李彻彻底没了用膳的心思。

很快,一名满身尘土的军校被引了进来。

见到李彻,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将一个封着火漆的信筒高举过头顶:“末将西北军卫斥候营校尉赵猛,奉马大帅令,呈递密函于陛下。”

“鹰符在此,请陛下验看!”

秋白上前接过信筒和一枚黑铁铸造的飞鹰令牌,仔细验看火漆和令牌暗记无误,这才转身将信筒呈给李彻。

李彻接过,入手微沉。

他挥了挥手:“赐座,给他水。”

随即小心划开火漆,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信纸。

信纸是军中特制的厚韧桑皮纸,开篇没有繁文缛节,直入主题:

“臣马靖顿首百拜,惊扰圣听,罪该万死。”

李彻目光迅速下移,越看眉头锁得越紧,眼神也越发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