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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已按陛下吩咐,调配足量粮秣,由王团长派一千骑兵、五百辅兵护送,沿稳妥路线东返。”

李彻点了点头,很满意两人的表现。

这两位蜀将的进步很大,已经有了新时代庆军统帅的水准。

这也是李彻将他们带在身旁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庆军培养人才。

李彻道:“以这两千八百老兵为骨干,混合军中善骑射、通晓工事爆破之精锐斥候、工兵,凑足五千人,组成沙州师。”

“以张义为主将,罗月娘,你派一员得力副将佐之,再调拨一批熟悉火器操作的老兵进去,尽快让他们掌握基本用法。”

罗月娘拱手道:“喏。”

李彻又道:“你的主力与沙州师保持一日路程,既要能随时支援,亦不可夺其锋芒。”

“我们接下来的第一步,不是去攻城,是去拔钉子。”

“陛下已有目标?”罗月娘问。

李彻从秋白手中接过一张地图。

那是根据沙州提供的信息,由随军画师紧急绘制的简易西域图。

他手指点向沙州西南方向约三百里处:“这里,图伦碛边缘,有个吐蕃军镇名叫狼喉堡。”

“此地控扼通往于阗、且末的商道岔口,驻有吐蕃一个千户,兼管周边三处税卡,囤积不少过往商旅的孝敬。”

“守将叫噶尔,是禄东赞家族旁支,性情贪暴,名声极差。”

李彻顿了顿,继续道:“此地虽然有险可守,但并非龟兹、于阗那样的大城,打下它便足以震慑周遭效果,缴获可补军用。”

“更重要的是,此地离于阗和龟兹都近,于阗国主近年对吐蕃压榨日益不满,其国中信佛,与我中原本有渊源。”

“我们要让于阗人看到,王师是如何对付吐蕃人,又如何对待被解救的商旅与民夫。”

虚介子了然:“杀噶尔以立威,释奴隶、散财货以示仁。”

“消息传至于阗,其国内亲我大庆或吐蕃之声,必有变化。”

“正是。”李彻收起地图,“此战要赢,更要赢得好看。”

“让沙洲师去打头阵,张义熟悉地理,部下与吐蕃有血仇,由他们主攻再合适不过。”

“罗将军,你的人负责外围封锁,一个吐蕃溃兵也不能放过,狼喉堡方圆二十里皆为禁区。”

众人领命而去。

李彻独自留在城头,看着下方开始移动的东归队伍,心中豪迈顿生。

沙州,这座浸透了血泪与忠诚的孤城,即将从大桓的终点,变为自己的起点。

。。。。。。

四千余名自愿留下的沙州青壮,完成了初步整编。

他们换上了崭新的庆军制式战甲。让这些习惯了破衣烂衫的汉子们腰杆挺直了许多。

兵器也完成了更换,磨损的刀枪被收起,代之以寒光凛冽的制式横刀、长矛与一批保养良好的弓弩。

李彻本想拨给他们一批火器,奈何这些人完全没接受过火器训练,反而更擅长弓弩。

若是不管不顾装备火器,反而可能降低他们的战斗力。

李彻也就放弃了,而是让加入沙洲军的庆军携带火器,让沙州军认识一下火器的威力。

张义被正式任命为新建沙州师的主将,授游击将军衔。

罗月娘麾下的一名副将带数百庆军老兵并入,担任张义的副手,同时负责传授火器战术。

师下暂编五个团,团官皆由原沙州军官中素有威者担任。

那魁梧的虬髯大汉名为曹寿,得了先锋一团。

面庞黝黑的沉稳将领名为张廷,领了中军二团。

整编完毕的沙州师经过短暂休整,便奉命开拔出城,向西移动。

罗月娘的主力在沙州师出发一日后悄然跟上。

狼喉堡坐落在一片风蚀岩丘环绕的谷地出口,土石结构不算高大,但位置刁钻,卡在通往于阗与且末两条商道的岔口上。

堡墙上有吐蕃旗帜懒洋洋地垂着,隐约可见哨兵身影。

堡外散落着些低矮土屋和破烂帐篷,是依附的奴户,过往被迫滞留的商队以及一处简陋的市集。

沙州师在距离狼喉堡二十里的一处背风岩山后扎营。

斥候撒了出去,贴着地面摸向堡垒四周。

中军帐内,张义与副将、各团主官围着一张临时堆砌的沙盘。

沙盘是庆军工兵根据斥候回报和沙州老兵口述紧急制作的,虽然有些粗糙,但已经够用了。

“堡内常驻吐蕃兵约一千,半数应是正兵,其余为奴兵杂役。”

“守将噶尔是吐蕃大论禄东赞的远亲,此人贪财好酒,性情残暴,但并非庸才,堡防经营得还算严密。”

张义指着沙盘上几处标记:“若是正面强攻,则伤亡必大,我们人少耗不起。”

“陛下旨意要赢得好看,就是不想看到刚刚加入的沙州将士出现伤亡。”

庆军副将补充,手指划过堡垒侧后方的岩丘:“因噶尔暴虐,故而奴户离心,我们可遣小股精锐夜潜岩丘,黎明前于此制造混乱,火攻其马厩、粮垛。”

“正面同时擂鼓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待其内乱之机,正面精锐趁势突击破门。”

一名沙州将领皱眉道:“夜潜不易,那片岩丘虽可藏人,但吐蕃人肯定设有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