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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邹文怀放下酒杯,低声说,“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想做全香港电影的教父。”

发布会结束,酒会开始。

麦佳佳被一群制片人围住,商讨着合作细节。

傅奇身边,也围满了老朋友,恭贺声不绝于耳。

角落里,程龙端着一杯香槟,穿过人群,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张红旗正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张先生。”程龙走上前。

“程龙大哥,坐。”张红旗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刚才的发布会,精彩。”程龙说,眼睛里带着探究。

他比邹文怀那些人,想得更深一层。

他知道,际华的力量,绝不止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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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我在好莱坞闯过,知道那边的水有多深。香港电影想走出去,光靠几部片子,不行。”

“那靠什么?”张红旗问。

“靠渠道。”程龙一针见血,“靠一种,能绕开他们院线壁垒的渠道。”

张红旗笑了。

“程龙大哥,有没有兴趣,看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向华炎和徐德胜,朝他们招了招手。

几分钟后。

写字楼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秘密会议室里。

只有五个人。

张红旗,傅奇,程龙,向华炎,徐德胜。

这五个人,代表了资本,人脉,明星,和地下秩序。

是际华亚洲影业在香港真正的核心。

会议室的桌上,摆着一台看起来有些笨重的灰色铁盒子。

机器的外壳上,还有些手工焊接的痕迹,连个牌子都没有。

这是姜总工程师他们,连夜从合肥空运过来的工程样机。

“这是什么?”程龙好奇地问。

“一个玩具。”张红旗说。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的圆形金属片。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按了一下灰色铁盒子上的一个按钮,一个托盘弹了出来。

他把金属片放进托盘,按了回去。

然后,他按下了旁边一个画着三角形的播放键。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电视,闪了一下。

雪花点消失。

清晰的画面,跳了出来。

纽约,布朗克斯区。

一个穿着白色气垫外套的黄皮肤年轻人,从一辆豪华轿车上跳下来,动作潇洒利落。

是程龙自己。

画面是《红番区》的片段。

程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画质,太清晰了!

比他看过的所有录像带,都要清晰得多!

色彩鲜艳,人物的细节一清二楚,连他脸上跳起来时,一瞬间的表情都能看清。

而且,声音是立体的。

汽车的引擎声,街头的嘈杂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身临其境。

“这……这是什么?”程龙的声音都在抖。

向华炎和徐德胜也看呆了。

只有傅奇,他之前听张红旗提过,但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了。

“录像带的时代,要过去了。”

张红旗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

画面定格。

“这种东西,我叫它VCD。”

“一张光盘,可以装下一整部电影。成本,不到五块钱。”

“播放它的机器,成本可以控制在几百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电影院的票房,有天花板。一个城市,能容纳的银幕数量是有限的。”

“但是,家庭没有。”

“全亚洲,有几亿个家庭。如果,我们能把电影院,搬进每一个家庭的客厅里呢?”

“那将是一个,比现在大十倍,大一百倍的市场。”

张红旗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程龙,扫过傅奇,扫过向华炎。

“各位,欢迎来到VCD时代。”

“下一步,我们要用它,改变人类的娱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