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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轻巧,实则句句带刺。

表面是风平浪静,底下暗流能掀翻整座城。

以前他能游刃有余,是因为没人当回事儿。

现在呢?每个人都在算他。

谁的算盘打得响,谁的手就伸得长。

他不能躲。

躲了,就是死。

现在,他得把每颗子儿都摆对位置,错一步,满盘皆输。

谁还觉得这事儿简单?

越是看着不吭声,越是藏着要命的刀。

奥拉特贡这地方,邪门得紧。

你以为你站着,其实是站在别人布好的局里。

“别以为现在风平浪静就能松口气,”阮晨光心里念着,“没人能在这儿轻松脱身。”

“你觉得自己是猎人?别逗了,你只是猎物。”

“真到了要命那刻,没人会替你挡刀。

像康默赛特和安德琳诺那样的人,肩上扛的是整个族群的命,你配跟他们平起平坐?”

“你以为靠点小聪明就能混过去?醒醒。”

“这儿没英雄,只有活人和死人。

你要是现在还觉得能耍帅,那你离坟头就三步了。”

阮晨光没动,但后背早已湿透。

以前他能笑,现在,连呼吸都得掐着点儿。

他不能再错。

错一次,命没了,没人收尸。

阮晨光早就不止一次见过那些玩意儿了——九尾天狐、双头虎神,算什么稀罕物?他见过的怪东西多了去了。

可刚才在小酒馆里,和贝尔公爵、弗雷德碰杯的时候,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世界早就不只是他小时候听说的那点事儿了。

酒杯一碰,四周的暗处就像藏着几十双眼睛,没一个人是真醉的。

他嘴上没说,心里头却像有根弦,嘣嘣地紧。

他不是没想过会这样。

以前总以为,危险是刀子,能看见、能躲、能挡。

现在才明白,危险是水,悄没声儿就漫到脖子根了。

别人嘴上不说,心眼里谁没打过鼓?

谁心里没盘算过:万一今天这摊子事掀了,谁先掉进坑里?

阮晨光早就看透了——不是谁蠢,是大家都太精。

精得不敢信别人,又怕别人不信自己。

他没嚷嚷,不代表他懵。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背地里手里的牌都快捏出汗了。

以为能玩转野兽,就真能掌控一切?

扯淡。

阿伦德尔那小子,不就是个例子?

安德琳诺能训出九尾天狐,那是她命好,有天分,不是她真能一手遮天。

那些个妖物,看着威风,骨子里还不是被驯服的牲口?

谁真信它们能替人开道?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幌子,图个排场罢了。

没人真在乎它们从哪儿来、怎么养的。

他们只关心——这事儿能不能用在刀刃上?能不能压得住场面?

要是压不住,下一个被甩进沟里的,就是自己。

阮晨光不是没想过后果。

可他没想到,连最不起眼的家伙,都开始琢磨怎么把锅甩出去了。

连沾点边的人都被拉上桌,说你该负责,你该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