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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没有多想。

她把地衣老茎从自己腰上解下来,系在男人的腰上,然后爬上去,用那块突出的岩石做支点,一点一点把他拉上来。

男人的体重比她想象的重。

顾陌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拉,手掌被地衣老茎磨得生疼,指尖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绳子。

钢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只能不停地“吱吱”叫。

三分钟后,顾陌终于把男人拉上了地面。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她站起来,把男人翻了个身,让他侧卧。

这样能防止他在昏迷中因为呕吐物窒息。

她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脉搏和呼吸,确认没有恶化,然后开始想办法把他弄回去。

从这里回溶洞,走路要四十分钟。

她一个人拖着这么一个将近两米的大块头,至少得走两个小时。

但没办法。

留在这里,等太阳升到最高点,地表温度能到六十度以上,这个昏迷的男人会被活活烤死。

顾陌叹了口气,弯腰把男人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架起来。

“钢牙,前面带路。”

钢牙“吱”了一声,小跑着往前冲。

顾陌拖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要站稳了再迈下一步,像她刚被丢到这颗星球上那天一样。

男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

她的囚服很快就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又黏又闷。

肋骨那个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钝痛。

但她没停。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

汗水从额头滚落,滑进眼睛里,蛰得她不停眨眼。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继续走。

钢牙跑回来,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给她加油。

“别叫了,”顾陌喘着气说,“省点力气。”

钢牙果然不叫了,默默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走到了溶洞入口。

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把男人拖进溶洞,放在她平时睡觉的那块铺了沙鼠皮的地方,然后她自己瘫坐在旁边,靠着洞壁,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

钢牙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担忧。

“我没事。”顾陌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休息了几分钟,她强撑着坐起来,开始检查男人的伤势。

首先是外伤额头那道伤口最深,需要清洗和包扎。

她用石碗舀来水,一点点冲洗掉伤口上的血痂和沙土。

水接触到伤口的时候,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人没有醒。

顾陌把地衣撕成细条,用火烤过当消毒纱布,缠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是身上的伤。

她解开他那件破烂的黑色军装,检查躯干和四肢。

肋骨的部位有大面积的淤青,摸上去没有明显的骨折错位感,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

左前臂有一道很长的划伤,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边缘有些发红,有轻度感染的迹象。

她用同样的方法清洗、消毒、包扎。

最麻烦的,是精神力暴走导致的经脉损伤。

顾陌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眼,用自己那S级的精神力去感知他体内的能量流动。

乱。

像一团被揉碎的丝线,到处都是断口和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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