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论剑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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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我家闹事的?”
李澈的声音在山门前响起,清亮如泉,却又带着山石般的冷硬。她一步踏出,那杏黄道袍在渐起的夜风中猎猎作响,背上一木一铁两柄长剑同时轻鸣,似有灵性感应。
澹台灵官缓缓转过身来,漆黑长剑“辟闾”依旧斜指地面,剑身仿佛能吸收月光,在夜色中只余一道墨线似的轮廓。
她丹凤眼空空地望着李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论道。”二字从她唇间吐出,平直无波。
李澈秀眉一挑,清澈眸子里寒光流转:“我乃上清首徒,掌教青云真人之嫡传。想要见我师父,你得先打过我。”
“你?”澹台灵官偏了偏头,这个动作带着某种非人的僵硬感,“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本事?”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简单事实。
李澈却是一愣,眼中闪过惊疑之色:“你不会望气?”
“不会。”
“那你为什么会我上清法门?你修的是绝情道?”李澈接连两问,声音里透着不解与警惕。
澹台灵官沉默片刻,似在思考如何回答。
山风吹过,她鬓边发丝拂过苍白脸颊,那双空洞的丹凤眼在夜色中更显幽深。
“我师傅教的!”她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直,“绝情道是自悟的,有问题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饶是李澈这般心性,也听得一时语塞。
“那就是你师傅偷学别派心法,就这还敢上门论道?”杨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澹台姑娘,你这脸皮,怕是比扬州城墙还厚上三分。”
澹台灵官缓缓转头,那双空洞的眸子看向杨炯。
她看人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聚焦于双眼,而是整个人,仿佛在打量一件器物,而非活人。
“你好吵。”澹台灵官语气里没有厌烦,没有恼怒,只是单纯的陈述。
杨炯却不恼,反而展颜一笑:“我吵?我是替你师傅不值。教出你这般弟子,学艺不精便罢,连礼数都不懂。上清派再是香火冷清,也是受过大华敕封的正统道门,岂是你一个偷学心法的外人能随意踏足?”
他这话说得极刁钻,字字不提修为,只攻“名分”二字。
澹台灵官闻言,竟真的偏头思索起来,那模样如同懵懂孩童在解一道算术题。
许久,她开口道:“那要如何?”
“简单。”杨炯袖手而立,月白文士衫在夜风中微拂,“按江湖规矩,你要论道,先得证明你有论道的资格。李姑娘是上清首徒,你若连她都胜不过,便没资格见她师父。”
澹台灵官看向李澈,目光在她背后双剑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她脸上。
李澈此刻已平静下来,清澈眸子里映着山门灯火,竟有几分莲花山月夜的澄明。
“她打不过我。”澹台灵官说道,语气笃定。
李澈闻言,嘴角微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打不打得过,要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她右手反握,缓缓抽出背后那柄木剑。
剑名“含章”,乃上清派三代祖师许谧佩剑。此剑以雷击桃木为材,长三尺一寸,剑身无锋,通体呈深褐色,木纹如水波流转,隐隐有雷光暗藏。
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含章”,字迹已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可整柄剑却透着股历经沧桑而不朽的灵韵。
李澈持剑在手,剑尖斜指地面。
她身形未动,可周身气息已变,方才那个会脸红、会嗔怒、会说小时候糗事的少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道门真传,仙风道骨的上清首徒。
山风骤急。
澹台灵官看着李澈持剑的姿势,那双空洞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有了些微变化,不是情绪,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如同野兽遇见同类。
她双手握紧辟闾剑柄,漆黑剑身缓缓抬起,剑尖遥指李澈。
这个动作极慢,慢到能看清她每一寸肌肉的收缩,慢到能听见剑锋划破夜风的细微声响。
“请。”李澈吐出一字。
几乎在同一刹那,两人一同发动。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仿佛两道雷霆同时炸响。
澹台灵官的剑快得不可思议,那不是凡人该有的速度,黑色道袍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辟闾剑已至李澈面门三寸。
剑未至,那股森寒剑意已刺得人肌肤生疼,仿佛连骨髓都要冻僵。
李澈却不退。
她右脚后撤半步,含章木剑自下而上斜撩,剑走弧线,看似缓慢,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架住辟闾剑锋。
“铛——!”
木铁相交,竟发出金铁之音。
两股磅礴气劲以双剑交击处为中心炸开,青石地面“咔咔”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尘烟四起。
李澈杏黄道袍鼓荡如帆,发簪崩飞,三千青丝在气浪中狂舞。可她身形稳如磐石,脚下青石寸寸下陷,却未退半步。
澹台灵官眼中暗红流光一闪即逝。
她抽剑再刺,这一剑更疾,剑锋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分取李澈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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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剑都带着“绝情道”特有的决绝,不留余地,不求自保,只求杀敌。
李澈手腕轻转,含章剑画圆。
那剑圆画得极妙,似慢实快,圆中带方,方中藏圆。木剑剑尖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竟凝成一幅太极图虚影,阴阳鱼缓缓旋转,将三道剑影尽数纳入圆中。
“太极圆转,道法自然。”李澈清喝一声,剑圆猛地收缩。
“砰!”
气劲二次炸开,澹台灵官身形微晃,第一次后退半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辟闾剑,剑身仍在轻颤,发出低沉嗡鸣。再抬头时,那双空洞眸子里,暗红流光更盛几分。
“你不错。”澹台灵官说道,依旧是没有情绪的语气。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
黑色道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辟闾剑化作千百道墨色剑影,如暴雨倾盆,又如天河倒悬,从四面八方罩向李澈。
每一剑都带着上清心法特有的磅礴之力,却走了极端,将那股本该中正平和的“炁”,压缩、凝练、提纯,化作最纯粹、最极致的杀伐剑意。
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嗤嗤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斩开。
李澈终于动了真格,她左手掐诀,拇指扣住中指根部,食指伸直,其余三指微曲,正是道门“灵官印”。
印成刹那,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那金光不刺眼,却温润厚重,如晨曦初照,又如真仙拈花。
含章剑随之而动。
这一动,气象截然不同。
方才的太极圆转是守,此刻却是攻。
木剑剑锋所指,不是澹台灵官的剑,而是她的“势”。每一剑都点在剑势最盛处,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
木剑剑身雷纹隐隐发亮,剑招大开大合,却又灵动缥缈,似云卷云舒,又如鹤舞九天。
“六甲秘祝,辟百邪,伏鬼怪!”
李澈清叱一声,含章剑斜撩而上,剑锋过处,竟带起一轮皎月虚影。那月影清辉洒落,照得山门前一片澄明。
澹台灵官那千百道墨色剑影,在月辉之下竟显出了真形,原来只有九剑,其余皆是残影幻象。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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