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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希忠脸色难看,无奈的说:“我想着,同朝为官,当以和为贵,私下里和解就可以。”

严嵩给了个建议说:“白榆提出什么条件,你直接答应就行了,这就是最简单的办法,又何必来找我?”

朱希忠情急之下,有点口不择言的说:“严首辅你不知道白榆的条件有多离谱,你如此毫无底线的包庇白榆么?”

严嵩的脸色慢慢收敛,阴沉的说:“原来你们也知道白榆是我父子的党羽,也就是所谓的严党?

既然知道他是严党,还敢在乡试时对他动手脚,那你们在意过我这个首辅的脸面了吗?

怎么?白榆提了条件,你不满足,还想让我这个首辅也提条件?

还是你们觉得,我这个首辅提的条件,能让你们更容易做到?

另外,是谁给了你们的错觉,认为我这个首辅比白榆更好说话?徐阶吗?”

虽然严首辅已经老态龙钟、日落西山,但是这一连串反问的气势,直接把朱希忠牢牢的定住了,半个字的废话都不敢再说。

武定侯郭勋、咸宁侯仇鸾的事迹,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朱希忠脑海里回荡。

在成国公朱希忠之前,武定侯郭勋是嘉靖朝第一代武臣之首,咸宁侯仇鸾是第二代武臣之首。

但武定侯郭勋在嘉靖二十年下狱暴毙,咸宁侯仇鸾在嘉靖三十年同样暴毙,还被开棺戮尸。

然后才轮到他成国公朱希忠出头,成为了嘉靖朝第三代武臣之首。

想到前两代的遭遇,朱希忠的汗水涔涔而下。

国公又咋样,比侯爵也就俸禄多点,同样没有多大政治权力,只有明面上的尊荣。

他发现,自己平安了这么些年,真可能有点飘了。

白榆再卑微,那也是严党骨干。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想和严党骨干掰手腕。

自己竟然还敢跑到史诗级的巨奸严首辅面前,非议严党骨干和讨价还价。

想到这里,朱希忠连忙道:“是我们想错了,此事不敢再劳烦首辅!对白榆的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严嵩脸色也缓和下来,还有兴趣指点说:“依照我对白榆的了解,早点答应对你们最有利。你们越拖延,最后结果越差。”

朱希忠老老实实的说:“受教了!”

严首辅仿佛自言自语道:“有的人啊,看到最近徐阶在帝君面前更得用,就下意识觉得我严嵩好说话了,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

等朱希忠走远了,严首辅叹口气,白榆这厮似乎有点失控啊。

但严世蕃被困在家里当孝子守制,而严党其他骨干都很迷信白榆,让白榆仿佛成了严党主心骨。

而且白榆太年轻了,大家都觉得白榆比较有未来。

再如何猜忌,现在也不能拆了本派的主心骨吧?

上半年严党三番两次差点就大雪崩了,好不容易才稳住,真心经不起反复折腾了。

其实刚才严首辅很不好意思告诉朱希忠,他现在也不太好管白榆。

所以严首辅别无他法,只能利用过往的威名装个逼,把朱希忠吓跑完事。

想了想后,严首辅回到直庐,写了封家书给严世蕃,让小严稍微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