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金融反击战,陈处长的背影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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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中环,某匿名租用的写字楼单元。
马库斯的人行动得比他承诺的更快。
第二天凌晨,一个由十七名交易员组成的“特殊项目组”已经在这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就位,他们没有深瞳的身份,没有公开的联系方式,每个人都是从全球各地临时调来的独立操盘手,彼此不认识,只对各自的上线负责。
墙上挂着六块大屏幕,实时滚动着海峡指数、个股行情、亚元离岸汇率、以及全球主要对冲基金的持仓变动。
“头寸建了多少?”项目负责人——一个外号“鼹鼠”的中年男人——问。
“已完成百分之四十。”一名交易员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主要通过新加坡和伦敦的账户,拆分成两千多笔小额订单,分散到四十多家经纪商,目前没有被监管盯上的迹象。”
“汇率那边呢?”
“更顺利,离岸亚元市场本来流动性就有限,我们每抛一单,价格就跳一跳,今天已经压低了零点三个百分点;如果持续一周,贬值预期会自我强化,到时候不用我们抛,别人也会跟着抛。”
“很好。”鼹鼠点点头,看向屏幕上的海峡指数——目前还在两万八千点徘徊。
“三天后,”他喃喃自语道:“我们要让它变成两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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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某私人银行会客厅。
马库斯亲自飞到这里,会见一位特殊的客人——乔治·索罗斯曾经的合伙人,现在独立管理着一只规模超过三百亿美元的量子基金。
“马库斯,我们有二十年没见了吧?”客人是个七十多岁的犹太老人,头发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得像鹰。
“二十三年,斯坦利。”马库斯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威士忌。
“上次见面还是在布达佩斯,你刚做完英镑,我正在处理亚洲货币危机后的烂摊子。”
斯坦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更多的是商人的精明。
“你这次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叙旧,说吧,有什么好生意?”
马库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斯坦利面前。
文件只有三页,第一页是海峡指数未来三个月的技术分析图,用红笔标注了“目标点位:”。
第二页是亚元离岸汇率的压力测试结果,显示如果持续抛售,一个月内可能跌破关键心理关口。
第三页是一份简单的分成协议——深瞳出信息和分析,斯坦利的基金出资金和操盘,收益五五分。
斯坦利看完,沉默了很久。
“这是金融战争,马库斯。”他最终说:“不是市场波动,是攻击,而且攻击的目标是星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马库斯说:“所以我第一个来找你,你做过英镑,做过泰铢,做过卢布,你是这个星球上最擅长做空主权货币的人,我需要你的经验。”
“经验不是问题。”斯坦利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问题是代价,如果成功了,我会被东方列入黑名单,我的基金可能永远失去亚洲市场,如果失败了,我会损失几十亿美元,声誉扫地,你让我怎么选?”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东方刚刚冻结了深瞳两百亿美元资产,而且没有任何法律程序,没有任何协商余地,只是凭一句‘国家安全’?”
斯坦利的眉毛挑了起来。
“真的?”
“千真万确,我的亚洲总部现在账上只剩两个月的流动资金,如果两个月内不解冻,我们在亚洲的十年布局就完了。”
斯坦利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更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马库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国家安全’式的金融审查;没有规则,没有程序,全凭一句话,今天能冻结你,明天就能冻结我,我们这种人在他们眼里,永远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就可以扔掉。”
他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
“五五分成太低了,我要六成。”
“五成五。”马库斯讨价还价。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三百亿美元的做空联盟,在这一刻正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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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中环,星交所交易大厅。
开市钟声响起时,一切如常。
红马甲的交易员们穿梭在交易池里,电话声此起彼伏,电子屏上的数字平稳跳动,没有人知道,这一天会成为星洲金融市场历史上最动荡的交易日之一。
上午十点十七分,第一波抛盘出现。
汇丰控股,五百万股,卖盘集中在几个匿名经纪商的账户,股价瞬间下跌百分之一点二。
散户们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波抛盘接踵而至。
这次是友邦保险,八百万股,同样来自匿名账户,股价跌幅扩大至百分之一点八。
十点三十一分,长和系开始异动,李超人的旗舰企业,在二十分钟内被抛售超过一千万股,市值蒸发近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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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指数的曲线,从上午的平稳上行,转为陡峭下跌。
“有人在搞事。”星交所的监控室里,一名中年分析师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不是散户,不是基金正常调仓,是有组织的做空。”
“能查到源头吗?”旁边的负责人问。
“在查,但对手很狡猾,订单拆分得太细了,分散在几十家经纪商,而且大部分是境外账户,需要时间穿透。”
“要多久?”
分析师摇摇头,没有回答。
下午两点,海峡指数跌破两万七千点。
市场开始恐慌,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机构投资者,看到曲线如此陡峭的下跌,本能地选择跟风抛售——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做空,先保住自己的仓位再说。
抛盘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汇丰跌百分之四,友邦跌百分之五,长和跌百分之六,所有蓝筹股无一幸免。
亚元离岸市场同样惨烈,汇率从早上的七点一五,一路跌到七点二三,跌幅超过百分之一——对于亚元这样的主要货币来说,这是灾难性的一天。
“够了。”帝都某部委的会议室里,一个声音冷峻地响起,“查清楚是谁干的。”
“初步线索指向几家国际对冲基金,”旁边的人汇报道:“包括斯坦利资本的量子基金,还有几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他们的操盘手法很老练,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深瞳呢?有没有参与?”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点太巧了,我们刚冻结他们的资产,市场就开始异动,要说没关系,谁信?”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解冻?”有人试探地问。
“不行。”那个冷峻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刚冻结就解冻,等于认输,以后谁还会怕我们的‘国家安全’?”
“那怎么办?”
“启动平准基金,砸钱托市;同时,让星洲金管局进场干预汇率,他们要抛,我们就接,看谁的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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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经济指挥中心。
马库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海峡指数:,跌幅百分之四点七。
亚元离岸汇率:7.21,跌幅百分之一点三。
做空头寸账面盈利:已超过十二亿美元。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平准基金进场了。”一名分析师报告道:“他们开始大笔买入汇丰和长和,试图稳住指数,金管局也在抛售美元,干预汇率。”
“力度?”
“目前不算大,可能是在试探。”
马库斯点点头,转向身边的交易员。
“通知斯坦利,再加一成仓位,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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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中环,某匿名租用的写字楼单元。
“鼹鼠”的团队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咖啡杯堆满了垃圾桶,烟灰缸早已溢出,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平准基金加大力度了。”一名交易员说:“他们在疯狂买进汇丰,每分钟成交量比平时高了五倍。”
“我们的头寸呢?”
“还剩百分之四十,如果继续抛,可能会被他们接走。”
鼹鼠沉默了几秒。
“分拆,不要集中抛,用算法分散到一千个账户,每个账户每分钟只抛几十手,让他们接,接到手软。”
“明白。”
.......................
帝都,某部委会议室。
会议已经持续了八个小时,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又清,清了又满,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但没人敢放松。
“平准基金已经投入了八十亿亚元,海峡指数还在跌。”一名官员汇报道:“对方太狡猾了,分散抛售,根本抓不住主力,我们的资金正在被一点点消耗。”
“金管局那边呢?”
“干预了三次,汇率稳住了,但代价是消耗了二十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如果持续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如果”。
“深瞳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的亚洲总部正在收缩业务,但没有公开表态,魏成安在接受采访时只说‘配合审查,相信会得到公正处理’,看起来很平静。”
“太平静了。”冷峻的声音说:“平静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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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深夜十一点,严飞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数字——两百亿冻结,海峡指数跌了百分之六,亚元汇率破了七点二五。
马库斯的金融战争正在按计划推进,但代价也在积累:国际舆论开始质疑深瞳的角色,元老会的压力越来越大,而东方那边的态度依然强硬。
保密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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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锋。
严飞看着那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接起。
“哥哥。”他说。
“弟弟。”严锋的声音从加密信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
“你捅的篓子够大的。”
“我以为你会在元老会上捅我一刀。”严飞说:“没想到你会亲自打电话来。”
“元老会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严锋顿了顿,“现在我要说的是更重要的事——关于父亲。”
严飞的手指微微收紧。
“父亲怎么了?”
“父亲当年,”严锋的声音变得低沉道:“也曾经像你一样,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一切,他在东方的网络,他在深瞳留下的根基,他和元老们的关系……他以为这些足够保护他,但最后,他还是被抛弃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严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觉得自己是执棋者,可以对抗东方,可以操纵市场,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你知道吗,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自己够聪明,够强大,够不可或缺,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下棋的人觉得他碍事,就把他扔掉了。”
严飞沉默。
“你走得太远了,弟弟。”严锋继续说:“星洲那两百亿只是开始,如果你继续这样对抗下去,他们会动用更多手段——不是金融,不是法律,是别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明白。”严飞说:“但我不怕。”
“你应该怕。”严锋的声音变得严厉道:“不是怕他们杀了你,是怕他们让你变得像父亲一样——活着,但什么都不是,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东西被一点点拆解,却无能为力。”
电话两端陷入漫长的沉默。
最终,严飞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刀:“哥哥,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在组织内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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