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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王老板终于睡着了,缩在角落,打着轻微的鼾。

我们几个也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张强就出去查了。

我们几个在殡仪馆等着,王老板醒了之后,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缩在角落不敢动。

“他怎么办?”李槐小声问我。

我想了想,说:“先让他待着。那老太太要是真想找他,他躲哪儿都没用。”

王老板听见了,脸色更难看了。

中午的时候,张强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进门就是一句:“查到了。”

“怎么样?”

张强坐下,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说:“周晓梅生前,确实买过一份保险,意外险,保额三十万,受益人写的是她妈,就是那个老太太。”

我心里一紧:“保险公司是哪家?”

张强看了我一眼:“平安保险,马有才,就是那个公司的业务经理。”

屋里安静了。

周晓梅买了保险,受益人写的是她妈。

马建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出现在车祸现场。

车祸发生后,马建国蹲在周晓梅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来,周晓梅死了,老太太应该拿到那三十万的保险金。

但老太太说她闺女死后,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意思,也没说钱的事。

三十万呢?

“那个老太太,”我问张强,“她拿到保险金了吗?”

张强摇摇头:“不知道,这事得查保险公司。”

“查。”

我们又开车去了那家保险公司。

接待我们的是个年轻姑娘,听我们说明来意,翻了半天档案,说:

“周晓梅的保单啊,三年前就理赔了。”

“理赔了?谁领的钱?”

姑娘看了看记录,说:“受益人,周秀英,就是她妈。”

“钱领走了?”

“领走了。”姑娘点点头,“一次性付清,三十万。”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钱领走了。

那老太太为什么一句没提到?

那三十万,去哪儿了?

“领钱的时候,周秀英本人来的吗?”

我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姑娘又看了看记录,

“记录上写的是本人来的,当时我还没来这家公司,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我感觉上面签的字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姑娘把记录推过来,指着签名处:“你看,这个签名,跟之前的签名不太一样。”

我凑过去看。

签名是“周秀英”三个字,歪歪扭扭的,确实不太对劲,但我不认识老太太的字迹,看不出什么。

“有之前的签名吗?”

姑娘又翻了翻,找出一份保单,上面也有周秀英的签名。

两个签名一对比,区别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