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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阳笑道,“所以我想着,等这两日面具做好之后,便在治腿之前,出去一趟,将生丝的那桩生意给做了。”

江南路盛产生丝,每年都有大量的生丝向各处销售,有了运输和路费的加持,这会致使生丝在各个区域的价格不同。

若是及时掌握到各地生丝价格的一些讯息,便可以投机取巧,从低价区买入,运到高价区售卖,赚取差价。

同时,因生丝受到天气和养蚕民众影响,每年生丝的产量和价格都有变化。

有不少商人会在生丝产量高且价格低廉的时候买入,待价高时售出,同样可以赚到不少差额。

这次,便是两者状况叠加。

生丝隐隐有价格上涨的势头,有些地方还不曾有动作,但有些地方价格已是涨了足足四成。

许多囤积生丝的商人已是蠢蠢欲动,准备卖出赚钱。

刘庆阳已是掌握到可靠的信息,准备收购一批生丝,到其他地方高价卖出。

只要这笔生意做成,单单是这一次所赚的银两,可比的上近几年赚取的所有利润。

所以,刘庆阳想趁这个时间,抓紧时间出去一趟。

赵红梅听到这话,下意识想阻拦。

刘冬生打理生意时头脑虽比不得刘庆阳,但这几年倒也赚点钱,加上刘家原本的家底,就算他们家无任何进项,也足够吃喝用度数年。

刘庆阳死而复生,刚刚归家,与她和刘宇昌团聚不过几日,便要再次出门,赵红梅实在是不舍得。

但若是不让他去的话……

刘庆阳在痛苦中生存了数年,一路乞讨入京,受尽了苦难,生不如死,期间多少次怀疑自我,想要自我了结,但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刘庆阳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证明他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刘庆阳,还是刘庆阳。

赵红梅能够理解自己夫君的想法。

但一想到又要分别两三个月,赵红梅仍旧是心情低沉,长叹了一口气,“就不能……再晚些时候么?”

再在家中多呆上一两个月也好。

“这次机会难得,若是错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遇到这样好的机会。”

刘庆阳解释,拍了拍赵红梅的手背,“我知道,你担心我,也舍不得我。”

“只是现下不如从前,汴京城中花销比先前大上许多,我这次医治腿疾,昌儿读书,都需要极多的银钱。”

“再者,我也想着,待这次赚了银钱,便能拿出一部分来,帮着月儿早日置办上一处宅院,如此,就算她不与我们同住,咱们也能安心许多。”

见刘庆阳如此说,赵红梅再次叹息,“你总有理由。”

“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我若再百般阻拦,倒显得是我不懂事,且由着你去就是。”

“家中的事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昌儿,时常去看望月儿,将家中打理妥当,等着你回来。”

“嗯。”刘庆阳点头,伸手摸了摸赵红梅的脸颊,“若是空闲,也可以去庄宅牙行帮着月儿提前看一看合适的宅院。”

“好。”赵红梅点头。

“顺便也问一问,对外赁宅院的价钱行市,也好心里有数。”

刘庆阳如此说,赵红梅却是诧异,“为何要问这个,是打算将咱们家的宅院对外赁出去么?”

“你没瞧出来?”刘庆阳扬起了眉梢。

“瞧出来什么?”

“月儿和陆巡使啊!”

“啊?”赵红梅顿时十分意外,“他们两个……”

顿了一顿后,道,“你是说,陆巡使与月儿他们两个,有意思?”

“的确是有意思,而且还是两边都有意思。”刘庆阳语气肯定,“照这个架势下去,我估摸着最多也就是半年,两个人的事情便能彻底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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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儿当真与陆巡使成婚后,自己买的宅院便空了出去,赁出去便能多一份收入给她傍身。”

所以,才让她顺便问一下行市,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赵红梅当下喜笑颜开,“我到时候一定问个清楚明白。”

到时候也顺便到街上多逛上一逛,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采买,回头当做月儿嫁妆的物件,一并买了回来。

毕竟嫁妆这种东西,是需要早些准备,慢慢采买,一点一点添置的……

赵红梅在这儿兴致勃勃的盘算,而当事人赵溪月却是趁着夕阳余晖往石头巷而去。

路上,赵溪月碰到了陆明河。

“陆巡使?”

赵溪月又惊又喜,在看到陆明河眼下明显的乌青时,眉头微皱,“陆巡使这几日必定十分忙碌吧。”

“的确是在忙柳娘子失踪的事情。”

陆明河回答,“已然查清,柳娘子的确是在五日前便没有再归家,柳娘子的弟弟柳兴见姐姐一直不曾回来,又从旁人口中听闻柳娘子到了汴京城,便到汴京城中找寻。吗,这便是前几日开始,柳兴出现在街头的缘由。”

“一年前,柳娘子在家中时,遇到名为孙喜旺的人讨水喝,心地良善,为孙喜旺端了一碗热茶,自此之后,孙喜旺便时常登门纠缠,要娶柳娘子为妻。”

“柳娘子不肯,柳家庄的其他人也为其撑腰,只要见得孙喜旺进村子,便会将其撵走,使得孙喜旺再无法去继续纠缠柳娘子。”

“柳家庄的人说,已是许久不曾见到孙喜旺,只当他早已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曾想,这个孙喜旺,竟然趁着柳娘子到汴京城售卖物件时,竟追到了汴京城中。”

“左军巡院的人已经查问清楚,这孙喜旺是祥符县孙家庄人,我已带人去过,孙喜旺家中无人,听同村的人说,在端午节前似乎便没有再见过他。”

“我们初步推算,孙喜旺颇有可能还在汴京城中,现下已按照孙家庄人的描述,绘制了孙喜旺的图像,张贴各处……”

“救命啊!”

凄厉的喊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陆明河的话。

陆明河与赵溪月面色皆是一变,下意识抬眼去瞧,探寻叫声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