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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里就没点好话。”

我无奈,不过也被勾起了兴趣:“老板娘说老林子深处可能有,现在很少了?”

“社会进步,很多传统葬俗都简化或者改变了。”

沈昭棠说道:“尤其是这种需要特定自然条件的。”

包子啃着烧鸡腿,眼珠子转了转:“哎,你们说……那归藏之府,搞得那么玄乎,又是地图又是星空的。这树葬……会不会也跟那些古早失落的文明有点关系?比如,他们觉得树是通往天上的梯子?跟昆仑圣墟啥的……

他这脑洞开的突如其来,我和沈昭棠都愣了一下。

“你是说,树葬习俗可能源于某种更古老,对通天或升维的崇拜或模仿?”

我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忽然觉得不是完全没可能。

归藏之府里的信息浩瀚如海,涉及星辰地脉,难保没有关于生命形态,灵魂归宿的记载。

而远古人类对死亡的思考和处置方式,往往与他们的宇宙观紧密相连。

包子见我们认真思考,来劲了:“对啊!你们想,那枢府里的发光石头,像不像结在洞里的果子?那些流动的光影信息,是不是有点像……灵魂或者记忆被存在了某种树一样的结构里?当然我瞎猜的啊……”

他自己说着也有点没底气。

沈昭棠却缓缓放下了筷子,看向窗外西边那片依稀可见的墨绿色林带。

“未必全是瞎猜,葬俗的文化最核心,最顽固的层面之一,往往是保留着最古老的观念遗存。如果……真有某种超越我们已知历史的文明存在过,他们的某些观念,或许会以变形的方式,沉淀在后世一些边缘族群的习俗中。”

她的话让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包子把鸡骨头一扔,灌了口啤酒:“得,我就随口一说,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不过……来都来了,要不去那老林子边上瞅瞅?就当满足一下好奇心,看看古代的腊肠架子长啥样?我保证,就看一眼,绝对不往深处去,也绝对不喷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他说着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但眼神里的跃跃欲试根本藏不住。

我和沈昭棠对视一眼。

显然,我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就是对一切非常规古老事物无法抑制的探究欲。

“去看看也行呢。”

我最终说道:“就像包子说的,远远看看,了解下民宿,顺便……也验证一下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是不是纯臆想。”

“那就这么定了!”

包子一拍大腿:“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天气晴朗。

我们问清方向,背着轻便的背包和水,朝着县城西边那片被称为贡嘎拉措的老林子走去。

路程不远,步行大约一个多小时。

越靠近林子,人烟越稀少。

脚下是松软的草甸和苔藓,空气湿润清新,带着松针和腐殖质的特殊气味。

林木渐渐茂密起来,多是些高大的云杉和冷杉,树干虬结,树皮斑驳,挂着长长的松萝,给人一种原始苍莽的感觉。

按照老板娘的提醒,我们尽量避开可能有天葬台的方向,沿着一条依稀可辨的小径往林子侧面走。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周围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