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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政以来,老师的所有根基、政绩、人脉,都深扎在汉东这片土地上。这在省一级层面,是优势,让我在汉东如鱼得水,是舒适区。”

“但如果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单一省份的履历就有些空乏了。”

“更高层面的岗位,需要主政者拥有能驾驭不同的环境、地域,以及糅合不同班子的复合型能力。需要向上面证明,你不光能‘顺势而为’,更能‘逆势破局’,是有能力在面对复杂矛盾时精准拆弹、硬核破题的!”

“现在的边西,对老师来说虽然是挑战,但也是个机会。”

“待在汉东没什么不好,但走出舒适区,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话说到此,祁同伟也完全明白了老师的想法。

老师要的,不是汉东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安稳王座,而是那张能通向真正“海阔天空”的顶级入场券。

而那张入场券,在汉东拿不到,只有走出汉东,去更加艰苦复杂的边西战场上才能拿到!

在这一刻,说实话祁同伟的心绪很复杂,可以用喜忧参半来诠释。

喜的是老师肯上进,而且有希望能更进一步,迈入“海阔天空”;

忧的则是老师要只身前往边西战场,孤身闯关,艰险未知。

而且他的高老师要是离开汉东,以后再遇上问题他就没人请教,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祁同伟嘴唇哆嗦了几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实话今天这个场面他之前有想过,可真走到了这步了,却又个中滋味涌上心头。

高育良将他的这番情状尽收眼底,心底泛起丝真切的欣慰。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高育良走到祁同伟边上,重重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继而把整条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好了,老师这是晋升,又不是发配!臭美苦脸的干什么?嗯?”

“从省长到省委书记,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关键一步,而我只用了一年半时间就做到了,还不够证明上头对我的重视吗?”

“可是......老师…,边西那边.......”祁同伟皱起眉头,颇有些为老师担忧。

边西,在那里老师不仅没有任何的根基,还有对立过的钟家,和已经撕破脸的赵家。情势比之沙书记来汉东的时候还要严峻八分。

老师……能撑得下去吗?

“边西怎么了?”高育良推搭着祁同伟肩膀,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我既然敢应下裴书记,就是经过了慎重权衡,有一定把握的。”

“边西情况复杂,派系矛盾公开化,这是坏事,但辩证地看,也是好事。

至少不会像我们汉东之前那样,众人拧成一股绳,让新来的同志无从下手吧?”

“局势越是纷繁,就越能凸显出统一领导、凝聚共识的紧迫性。同样也为后来者整合力量、稳定大局提供了必要性和操作空间。”

“而且,依照惯例,中央在空降一把手主持工作的时候,通常会统筹考虑班子的配套与平衡。届时会有其他同志和我一同调整到位,协同开展工作。

有了这样的组织保障,你还担心老师会应对不了局面吗?”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边西,而是考虑如何在老师走后协助维护汉东大局稳定,守住汉东当前这来之不易的经济上行、人心思进的大好局面。”

.......

虽然知道老师是在故意淡化风险,减少自己的担心,但祁同伟悬着的心也还是按下了许多。

听到老师把话题转回到汉东问题上,他也顺着老师问题思考,然后问道:“老师,那您走之后,会由谁来接替这个省长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