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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玉圭也好,五铢钱也好,都是耗费心血炼制而成,自不能随意许出。

银钱就好!

张司马似是松口气。

他为官多年,自是担心郡主张嘴就说一些家破人亡的要求。

王清夷不再多言,只吩咐染竹。

“把我新炼制的五铢钱取来。”

转而又看向秋艳。

“你去取一碗清水,要深井中水,最好在十五米以上。”

“好好,我这就去,十五米,十五米。”

秋艳眼眸发光,嘴巴嘟囔着,思索着哪个院子有十五米的井水。

“秋艳姐姐。”

玲儿小声提醒。

“大厨房后院的水井最深。”

“对,我这就去。”

秋艳猛然想起,转身就往外跑。

张夫人眼眸大张,脸上恢复几分精神。

她神色紧张,起身走到张司马身边站好,抬头看他,轻声道。

“郎君,我们的玉瑶她不会有事,是不是……。”

“嗯,她会好的。”

不知为何,张司马见希夷郡主神色如此淡定,他的情绪竟也跟着缓下。

两人的视线,落在婢女取出的那几枚五铢钱上。

王清夷接过染竹递过来的五铢钱。

这几枚五铢钱,经过元气和龙气重新淬炼,周身泛着冷意。

功效自是比普通五铢钱要强上许多。

她走到榻边坐下,执起高夫人双手,将五铢钱放置在张玉瑶掌心,让其虚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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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秋艳也捧来两碗深井水。

“就放在跟前。”

王清夷起身,手指轻蘸,取少许深井水,指尖在张玉瑶眉心、胸口、小腹三处各悬停片刻,凌空虚画。

“井纳九幽之清,水引三光之正,涤秽返真,玄阴辟易!”

王清夷声音悠长深远,似从远处传来。

她手腕微动,指间三枚五铢钱疾射而出,悬浮在张玉瑶眉心、胸口、小腹之上。

五铢钱匀速流转的元气及龙气慢慢下沉,缓缓渗入张玉瑶体内。

转瞬,一股极淡的带着腥臭的秽气,从高夫人十指指尖丝丝缕缕溢出。

遇到空气迅速消散,只余满室腥臭。

张夫人紧张地攥住丈夫衣袖。

张司马则是凝神盯着榻上的人。

只见张玉瑶惨白的脸上,那层青灰死气,竟是缓缓褪去。

直到秽气退尽。

王清夷手指微勾。

五铢钱转瞬落在她的掌心,只是铜钱上光泽渐失,冷意暗了几分。

她抬手将五铢钱浸入盛满井水的碗中。

众人眼见着碗中井水,竟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浑浊,缓缓沉淀。

“阴秽死气已褪了七成。”

她将五铢钱递给染竹收好。

“沉阴木侵蚀时间太久,神魄受损非一日可修复,稍后我开一剂安神的方子,连服七日,这期间,内室需要保持通风,高夫人最好挪到靠窗,务必日中时,尽量多晒太阳。”

她抬手指了指那锦袋。

“这沉阴木尽快焚毁,燃尽后的灰烬,临水深埋三丈以上。”

张夫人喜极而泣,又要拜下。

王清夷抬手止住。

“夫人不必如此,我虽不知高家出了何事,但高大人应是不知情,此事,还需要齐州高家给个说法,具体该如何解决,最好与高大人相商。”

她抬头看向张司马。

“张大人,速速查明,毕竟人心险恶,谁知幕后之人,何时又要出手。”

下次,就没那么幸运。

张司马和张夫人连连应是。

如若郡主不提高三郎,他们还在怀疑此事有高三郎的手笔。

毕竟,高三郎年纪轻轻就已位高权重,有心思换个娘子,也不是没有。

但希夷郡主说,高三郎不知,两人的愤懑的心总算好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