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疯狗、机器、屠夫、阎王!!这才是大明的脊梁! (1 / 2)
凤鸣书屋mfshuwu.com
“咚!咚!咚!”
大地在震颤,但这震动与刚才的银车不同。
这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几万只铁靴同时踩踏地面的死亡节拍。
官道的尽头,首先出现的不是旗帜,而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和腐肉的气息。
紧接着,黑色的洪流出现。
那是军队。
但这支军队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们的盔甲上不再是锃亮的铁光,而是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在队伍的中央,是一辆辆没有任何遮盖的囚车。
车里装的不是普通囚犯,而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元王公、部落首领。
他们此刻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眼神空洞,瑟瑟发抖。
而在囚车之后,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那不是银子。
是数不清的牛羊皮毛,是珍贵的雪莲鹿茸,更是……
那一杆杆被折断的苏鲁锭长枪,被随意地捆成一捆,像柴火一样拖在马后。
朱雄英骑在赤兔马上,一身玄甲,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金陵城的轮廓。
他身后,是一万名刚刚灭了一国的百战精锐。
“胖子把钱送到了?”朱雄英淡淡问道。
“回殿下,刚收到飞鸽传书,金陵城已经疯了。”李景隆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敬畏。
“疯了好。”
朱雄英轻笑一声。
“钱能让人疯狂,但只有刀,能让人清醒。”
“传令全军,亮出战俘,挂起人头!”
“孤要让这金陵城的人知道,这泼天的富贵,到底是谁给他们打下来的!”
“入城!!”
“咚!”
这一声,直接砸在人的心口窝。
正阳门外那差点掀翻天的欢呼声,硬生生给掐断了脖子。
刚才那个把“银冬瓜”往怀里死命塞的神机营二狗,动作僵在半空。
怀里的银子明明是冰凉的,可他现在的后背,却像是被人泼一盆滚烫的开水,衣服瞬间湿透。
地面在跳。
真的在跳。
御街两旁茶楼里的茶水,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紧接着,“哗啦”一声,不知是谁手滑,茶盏砸在地上,成了这死寂中唯一的惊雷。
懂行的人,脸色已经变了。
这不是马车轱辘压过水泥地的动静。
这是靴子。
是数万只包着生铁皮的战靴,在同一个瞬间,踩着同一个点,狠狠跺向大地的声音。
每一步,都带着要把这大明京师的地砖踩碎的狠劲。
“让开……都特么给孤让开!”
朱高炽原本还正指挥着人搬银子,这会儿那张胖脸刷地一下白了,就连腮帮子上的肉都不抖了。
他在倭国见过这阵仗。
太熟悉了。
“所有人!不想死的!全部退到御街两旁!贴着墙根站!!”
朱高炽扯着破锣嗓子嘶吼,甚至顾不上形象,一脚踹翻前面挡路的礼部小官,整个人像个球一样弹起来挥手:
“滚开!别挡了大军的路!这帮杀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气还没收,冲撞了军阵,那是真的会被剁成肉泥的!!”
百姓们被世子这一嗓子吼得发懵,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缩。
风向,变了。
原本夹杂着海风和铜臭味的金陵城,此刻突兀地钻进来一股怪味。
那是陈旧的血腥味、腐烂的伤口、生锈的铁片,混合着北地特有的那种羊膻味和汗臭味。
冲鼻子,辣眼睛,闻一口能把早饭吐出来。
水泥官道的尽头,黑色的洪流,终于露出了獠牙。
没有旗帜招展的喧嚣,没有锣鼓喧天的热闹。
只有沉默。
那种压抑到极点、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面破得像抹布一样的“李”字大旗。
旗杆顶端,赫然挂着半截不知道是谁的肠子,已经风干成了黑褐色,随着旗帜晃荡,一下一下敲击着旗杆。
“啪嗒、啪嗒。”
“是疯狗军……曹国公的人……”人群里有个识货的老兵,牙齿都在打颤,两腿夹得紧紧的。
李景隆骑着马走在最前头。
这位平日里在金陵城遛鸟斗狗、头发丝都要抹三斤桂花油的“大明第一纨绔”。
此刻那一身骚包的银甲早就成了酱紫色——那是血浆一层层糊上去,又干透的颜色。
他没戴头盔,披头散发,但是那种杀神的样子,但是一丝丝的烧包。
他没有看周围的百姓,只是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驱马前行。
那副神态,活脱脱刚屠完一个村子,正琢磨着下一顿吃什么的恶狼。
而在他身后,是一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凶狠如鬼的士兵。
他们不像是兵,倒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每个人腰上都挂着两三颗干瘪的人头,走起路来晃晃荡荡,那是他们的军功章,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紧接着,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咔!咔!咔!”
机械、冰冷、整齐划一。
徐辉祖的方阵到了。
清一色的神机营火枪手,每个人都戴着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黑洞洞的枪口斜指苍穹,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哪里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