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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烈站在原地看着高月离去的背影,在发现她是真的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她困了的第二兽夫身上,没再注意到他后,这一刻,心是真的痛了一下。

随后全身的剧痛后知后觉又排山倒海般地涌来,让他几乎视野模糊,本身他就是血液快流干的状态,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洛珩困,他难道就不困。

在高月失踪的时候他也是没日没夜的寻找,找到后又和灼曜发生大战,接着拔除雷霆王城的眼线,寻找小火鸦,没有一刻得到过休息。

现在更是死了一次。

他就这么血淋淋的站在她面前,抵不过她的第二兽夫一句困了让她更心疼,将他撂在一边。

煊烈阴沉沉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位第二兽夫回头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他瞬间明白,对方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他知道,在高月眼里,他的险死还生,赌上性命,不如对方轻飘飘的一句困了更让她关注。

煊烈下颌绷得死紧,眼中染上血色。

呵,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知难而退?不,他不会。

煊烈眸底阴沉沉的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浑身的剧痛越来越鲜明,眼前出现了层层黑影。

裂炽雕长老见煊烈踉跄了下,赶紧上前扶住。

他心中深深叹气。

虽然现在的煊烈已经独当一面,但他已经九十多岁了,是看着煊烈出生长大的,在他心里,煊烈还是那个小少主。

这位小少主什么都好,唯有两点。

一个是花心薄情。

他觉得哪个雌性都不错,各有各的美。

不过又都是浮于表面的喜欢,从不愿意成为任何雌性的保护者,并且狂妄地认为凭什么他的奶奶能拥有数不清的兽夫,他这下任大族长就得守着一个雌性。

另一个是不愿意跟人战斗。

身为雄性,竟然怕痛。

他认为战斗是愚蠢行为,一名优秀的大族长就像一名战士的头颅,而下属就是四肢,就该指挥下属去冲杀,自己这个头颅去犯险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性命是最宝贵的,绝不能冒险。

从小煊烈就这么认为。

并且巧舌如簧地说服他的爷爷——前任裂炽雕首领。

他的爷爷希望煊烈当下一任火羽穹族的大族长,看不惯他这个不肯战斗的性子。

‘这里本就是我们裂炽雕的祖地,你奶奶也就算了,但你奶奶走后,这片地方绝对不能被其他外来族占领,你必须当上下一任大族长。’

‘你不战斗怎么当得上大族长?你要勇敢,要不畏流血。’

那时小小的煊烈很自负地说:

‘阿爷,你信不信我不用跟人战斗也能当上大族长?’

“怕痛和惜命并不是大族长的弱点,反而是优点。’

他把大族长是脑袋这套理论和自己爷爷说。

‘没有一个人在战斗时是把头颅当武器冲在最前面的,确保自己不会死,才是一名合格大族长该做的事,为了火羽族的未来,我永远不会跟任何人拼杀。’

裂炽雕长老唏嘘地想起从前。

那时候他都被说服了。

后来也果然按照小少主说的那样,他没有战斗过一场,就步步接近大族长的宝座。

他没想到有一天小少主会遇上真正心仪的雌性,而这个惜命无比、曾经信誓旦旦说自己是族群头颅的人,竟然会不惜站着让人虐杀。

甚至最后也没有让那名雌性动容。

裂炽雕长老鼻腔一酸,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想深深地再叹口气。

“首领大人,不管怎么样先疗伤吧。”他劝道。

此时高月的身影已经和那位银发六阶一起消失了。

煊烈紧拧着眉头,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是没彻底治好,一阵阵的缺血痉挛,让他感到不适。

他努力抵抗着这种陌生感觉,不去想其他,例如回到屋内的高月会怎么柔声安抚‘困了’的银狼。

耳朵也可能是因为缺了半只的关系,听着不灵敏,没听到长老跟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他蹙眉问。

裂炽雕长老勉强露出一个像哭了的笑:

“大人,先疗伤吧……”

煊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