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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两个丫头淹死了,我看他们一家人怎么哭、怎么痛!”

“到时候整个团结大队都有热闹看!”

方顺英重重哼了一声,眼底戾气森森,一边嗑瓜子一边阴恻恻开口:

“等这两个小丫头一死,下一个就轮到那个怀身孕的乔星月!”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嚣张,迟早让她遭报应!”

张二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光,压低声音透露:

“妈,你还不晓得吧?二叔早就安排好了,打发他那两个孙子去村卫生所捣乱了。”

只要那两个猴崽子下手顺利,乔星月怀着身孕,就算不流产,也得被折腾得脱一层皮!”

方顺英听得心里畅快,正要开口夸赞赵卫国思虑周全,忽然隐隐听见河面传来稚嫩的呼救声。

她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眉头紧紧皱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凝神细听片刻,心里莫名发慌。

“二凤,不对劲啊,我咋听着这呼救声,像是我们家小平和小冬的声音?”

张二凤满脸不信,压根不往自家孩子身上想,随口嗤笑:

“妈,你听错了!咋可能是我们娃?要喊救命,也该是乔星月家那两个丫头!”

可下一秒,河面的呼救声愈发清晰,一声声绝望又剧烈,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钻进婆媳二人耳朵里。

“救命!救救我!”

“奶奶!妈妈!救我!我撑不住了!”

“哥……拉……我一把!我……要沉下去了!”

这一瞬间,方顺英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手里的瓜子全部撒落在地。

她拔腿就从芦苇荡后面疯跑出去。

跑得太急,一只布鞋直接跑飞掉进泥里,她也半点顾不上,只顾着往河边冲。

张二凤也瞬间脸色煞白,心底的得意瞬间化为滔天恐慌,慌忙扔掉手里的瓜子,起身追赶。

心里太过急切,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一个跟头,手掌膝盖全都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可张二凤根本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爬起来,拼命往河边狂奔。

两人跌跌撞撞冲到河边,定睛往湍急的河水里一看,浑身瞬间冰凉。

如坠冰窟。

水里不停扑腾、挣扎、呼救的两个孩子,根本不是她们预想中的安安宁宁。

而是她们千疼万宠、寄予厚望的赵小平和赵小冬两兄弟!

方顺英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双手不停拍着自己的大腿,崩溃大哭,语无伦次。

“咋回事啊!咋回事啊!掉下去的不该是谢家丫头吗?咋变成我家两个孙娃了!这到底是咋搞的!”

一旁冷眼旁观的沈丽萍,见状直接冷声开口反问,眼神锐利,句句戳中要害。

“方顺英,你凭啥一口咬定落水的就该是我家安安宁宁?”

“你早早躲在芦苇丛后面看戏,巴不得我家娃出事,心思咋这么歹毒?”

方顺英此刻心慌意乱,压根没心思争辩对错。

她满脑子都是水里快要撑不住的孙子,只顾着拼命哭喊求救。

“救命啊!有没有人会水!求求你们救救我家两个孙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她一眼看见站在岸边的赵老五,立马疯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拼命哀求:

“赵老五!算我求你了!赶紧下水救人!救救我家两个娃!”

赵老五吓得连忙用力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满脸惊恐。

“方婶你莫害我!我真的不会水!下水不仅救不了人,我自己也要淹死!”

沈丽萍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闹剧,冷冷冷哼一声。

她本身是会水性的,平日里下河洗衣摸鱼都不在话下,可此刻她半点救人的心思都没有。

方才整场闹剧、所有算计,她看得一清二楚。

赵小平、赵小冬小小年纪,心肠歹毒至极,早早和狗娃子串通好,假装打架吵闹,借着混乱近身,就是打算趁人不备,故意冲撞、推倒安安宁宁。

好在昨晚乔星月就特意叮嘱过家里几个男孩,出门在外一定要眼观八方、耳听四路。

赵家两兄弟心胸狭隘、记仇歹毒,若是刻意靠近、故意找茬。

不必硬碰硬。

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才三人刻意靠近、准备行凶的那一刻,谢致远、谢明远、谢承远、谢博远四个少年瞬间提高警惕。

四兄弟彼此眼神交汇,默契十足。

四人当即假装争抢泥巴打闹、兄弟闹矛盾,故意互相推搡、身形失控。

趁着混乱,恰到好处地撞向准备害人的赵家两兄弟。

力道不大不小、时机不偏不倚,刚好把心怀歹念、准备害人的赵小平、赵小冬撞得重心彻底失衡,一头栽进湍急的河水之中。

全程无人看出破绽,完全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安安宁宁从头到尾都安稳站在沈丽萍和孙秀秀身前,被护得严严实实,半点磕碰没有。

张二凤看着水里不断沉浮、呛水挣扎的两个儿子。

小儿子赵小冬脑袋一次次沉入水里,又艰难冒出来,双手慌乱挥舞、胡乱抓挠。

大儿子赵小平也体力耗尽、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水流卷走。

她瞬间崩溃,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哀嚎: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娃!谁救救我儿子,我这辈子都记得恩情啊!”

孙秀秀微微侧身,凑近沈丽萍耳边,低声说道:

“真是活该!大嫂你会水,但是莫心软,千万不要下去救他们。”

“这是他们自己作恶招来的祸事。”

沈丽萍淡淡点头,语气清冷通透:

“不用管,我们就看着。自作孽,不可活。”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害人不成反害己,都是他们自己找的。”

河面之上,谢明哲刚刚拼尽全力,把之前被赵家兄弟故意推下水、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其中一个孩子救上岸。

深秋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凶险,他耗费了大半力气,浑身湿透、气息不稳、手臂酸痛发麻,累得不停大口喘气。

可还有一个早前落水的孩子依旧漂在水里,没有救上来。

曾芳看着崩溃大哭的张二凤,实在看不下去,高声提醒:

“你光哭有啥用!赶紧找根长竹竿、长棍子,伸到水里去捞人!能捞一把是一把!”

张二凤闻言,连忙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在岸边摸索。

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细长的竹竿,拼命伸向河面。

可河水流速太快,两个孩子被水流不断带着往下漂移,竹竿长度根本够不着。

她只能攥着竹竿,沿着河岸拼命追赶,一边跑一边哭,慌乱无助到了极点。

短暂喘息过后,谢明哲顾不上浑身疲惫、手脚冰冷,再次咬牙纵身跃入河中,奋力朝着快要呛晕的赵小平游去。

他拼尽残余力气,托住快要沉底的赵小平,一点点稳住身形,艰难将人拖回岸边。

赵小平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瘫在岸边疯狂咳嗽、吐河水,脸色青紫、浑身发抖。

可等谢明哲缓过一口气,转头再去搜寻赵小冬时,湍急的河水早已将人冲出去老远。

河面水波起伏、白茫茫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孩子的身影。

赵小冬,彻底被河水卷走,不见踪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卫国闻讯匆匆赶来。

他一到河边,就看见浑身湿透、半死不活的大孙子赵小平。

又看见满地崩溃痛哭、撒泼哭喊的方顺英和张二凤。

心头瞬间一沉,脸色骤变。

他快步上前,急声追问:

“这到底咋回事?小平好好的咋会落水?”

“小冬呢?小冬人去哪了?”

方顺英瘫坐在泥地里,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

她哭得那叫撕心裂肺,“小冬……小冬被河水冲走了,人没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