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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随后目光一凝,沉声道:“至于这信中之事......”

“烂在肚子里便是,莫要再对第三人提起。”

“老臣明白!”

魏文达正色应道。

随即,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犹豫片刻,终是上前半步,压低了嗓音。

“只是殿下......信中提及先帝行径诡谲,甚至还要用秘药控制殿下。”

“虽说先帝早已消失多年,但这其中隐秘实在骇人听闻,老臣担心,这背后是否还有什么未曾浮出水面的后手......殿下日后行事,万万要小心啊。”

闻言。

姜月初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若是没记错的话......

那个所谓的生父。

好像早在剑南道就被自己亲手给打死了?

她摇了摇头。

终究是没有透露半分。

只是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

从书房出来,日头已有些西斜。

金红的余晖洒在回廊的青砖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后院。

魏清依旧坐在池边,姿势未变,只是手中的鱼食早已撒空,正对着那池碧水发怔。

听得脚步声,她回过头。

见姜月初神色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谈完了?”

“嗯。”

姜月初走到她身侧坐下:“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叙叙旧,念叨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魏清是个聪慧的女子。

她看着姜月初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眸子,便知晓这所谓的叙旧,定然没那么简单。

但也没开口询问。

每个人心里头都有几处不能触碰的禁地。

既是朋友,便该懂得守住那份分寸。

“那便好。”

魏清笑了笑:“方才我想起,这几日长安城里虽乱,但听闻东市那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倒是新进了一批好货。”

“名为醉红颜,说是涂在唇上,便是铁石心肠的汉子看了,也要动几分凡心。”

“改日若是得空,咱们去瞧瞧?”

姜月初咬了一口糕点,有些含糊不清。

“胭脂水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般女儿家的物什,倒是许久未曾碰过了。

“行。”

姜月初点了点头。

“若是真有那般神奇,回头给牛奔涂上试试,看能不能给他寻个母牛回来。”

“噗嗤——”

魏清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喷出来。

她嗔怪地瞪了姜月初一眼,却也没忍住,掩唇笑得花枝乱颤。

院子里的气氛,终是活泛了些许。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

大多时候是魏清在说,姜月初在听。

偶尔插上一两句,或是点头,或是摇头。

直至日薄西山。

那一抹残阳终是被夜色吞没。

院门处,忽然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

脑袋上顶着两根峥嵘的龙角,正鬼鬼祟祟地往里张望。

见姜月初看过来,老货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佝偻着身子,一路小跑着过来。

“殿下。”

先是对着魏清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才压低了嗓音,对着姜月初道。

“老奴没扰了殿下的雅兴吧?”

姜月初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有屁快放。”

这老泥鳅平日里最是个滑头。

若是没事,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她的霉头。

“嘿嘿......”

老赤蛟搓了搓手:“殿下英明。”

“陛下让老奴传个话给您。”

“金身......已经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