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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的声音清脆,细听好似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节奏,在偌大的殿内响了好久。

无端端的,竟是有几分悦耳。

苏稚棠听着耳畔的声响,恍然间想起了谢怀珩说的,带铃铛怕会把她闹醒。

先前她还在疑惑,这铃铛的声音清泠,也不算吵闹。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入睡了便很难再起来,那点声音又怎会把她闹醒呢。

现在她知道了……

苏稚棠趴在谢怀珩的肩上轻着嗓音呜咽,一点力气都没有。

谢怀珩爱死她这柔软的样子了,喜欢她全身心依赖他的样子,喜欢她只能依赖他的样子。

他的宝贝,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谢怀珩抱紧了她,在她发间亲吻:“宝宝,宝宝……好爱你。”

鼻息之间尽是她身上轻浅好闻的棠花香,谢怀珩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

直到这个时候,他心头才有“她真的被找回来了”的实质感。

不再那么患得患失。

想到那次他险些用寿元去换她入梦,夜里她便着急忙慌地跑回来了。

他当时急着喂她,又想极了她。

把人欺负得只顾着呜咽。

那会儿是过分了些,依着她的性子,本可以生气地不告诉他所在的位置的。

但她还是说了。

且后面听她抱怨,为了入他的梦制止他非要用寿元来做那唤魂之法,消耗了她不少法力呢。

谢怀珩知晓这小狐狸有多一毛不拔,越想,心里头愈发地甜了。

忍不住笑道:“乖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

苏稚棠这会儿虽然没力气,但心中还生着气呢。

听他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们狐狐也是有脾气的!

苏稚棠红着眼眶:“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她生气道:“最讨厌你了……呜……”

她话还没说完便没有再道下去的机会了。

嘴硬的小狐狸……

谢怀珩咬着她生嫩的肩,眸色平静含笑:“好吧,既然乖乖这么讨厌我。”

“我就只能做些让乖乖更讨厌的事了。”

……

乾清宫里头叫水的铃铛响的次数不算夸张,但苏稚棠还是被累得够呛。

谢怀珩太久了。

这些天她每日都睡得天昏地暗,洗漱和用膳的时间是她难得清醒的时候。

待她终于歇息好,再次醒来时,后背贴着的是温热的体温,隐约还能感受到他扑通的心跳。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苏稚棠下意识地一激灵,生怕他又覆上来。

趁着恢复好了些,裹着小被子一Ω一Ω地,试图往旁边扭去。

谁知这个时候腰间便伸来了一只大手。

下一瞬便天旋地转,连人带被地被人拥进了怀里。

“宝宝,醒来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的鼻音,慵懒的腔调低沉而磁性:“饿不饿?腰还酸吗。”

边说着,边要低下头来亲她白软的脸。

大手在她的腰腹间打着圈按摩。

这种安抚手段他做得相当顺手。

苏稚棠鼓着脸颊肉,抬手撑着他的脸,强硬地拒绝他的亲吻。

“不饿,不酸,不给亲!”

谢怀珩被捂着嘴,一下子就清醒了。

神色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宝贝。”

那双清冷矜贵的凤眼里写满了委屈,微扬的眼尾好像都往下耷拉了。

“宝宝前些天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分明是要我亲亲才能好的。”

“怎么今日便不给亲了……”

失落极了,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负心之人。

苏稚棠没想到他还敢提前些天的时候,脸皮忒厚!

这几天若不是看见她实在起不来,这家伙怕是又……

而且他的粘人程度让苏稚棠震惊,这会儿清醒了,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的程度。

她歇息的这几天谢怀珩的“假期”也用完了。

他是要上早朝的,本以为终于可以不被这条大蟒蛇一直牢牢缠着了,结果这家伙,已经当昏君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具体表现在,他甚至在太和殿旁放了张床!

仗着她那个点睡得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从乾清宫的床上偷走了!

用屏风遮掩着,朝臣们看不见她,但以谢怀珩的角度却能看个清晰。

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听见的是朝臣们轻声交谈的声音,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毕竟,换谁都很难想象庄严肃穆的太和殿里。

会有张床吧?

直到这“梦”做的次数多得诡异,苏稚棠才意识到了不对。

诡异得让她愣了好久,下意识地抬起脑袋,便和谢怀珩漫不经心的笑眼对上。

苏稚棠裹着小被子沉默了片刻,翻了个身决定继续睡。

或许是谢怀珩提前和那些老臣打过招呼了,他们的声音都轻声细语的,不算有多吵闹。

就连那些粗枝大叶的武将说话都小心翼翼地。

几个老臣说话让人很是犯困,苏稚棠很快又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了。

但清醒时回想起谢怀珩这个行为,还是结结实实地让苏稚棠震惊了一把。

苏稚棠捧着谢怀珩的脸,眼里写满了疑惑。

她记得谢怀珩以前,也不这样啊……

苏稚棠欲言又止道:“谢怀珩,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太粘人了吗?”

虽然以前也是有点黏糊的,但那会儿他还是个以公事为重的明君,也是比较注重礼法的。

像这种在太和殿里头摆床的事,还有遣散后宫的事,反正不像正经皇帝会干的事。

更别提他还让她一个罪臣之女坐上后位了。

不过,这么看来,她这妖妃的任务做得还是很好的。

谢怀珩面不改色,慢声道:“会吗宝宝。”

他一脸理所应当:“但丈夫黏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谢怀珩今日不用上早朝,整个人的姿态都懒洋洋的。

他把脸搭在苏稚棠的肩膀上,闷声道:“说来……乖宝这些天还得准备准备,要辛苦一下了。”

懒洋洋会传染,苏稚棠打了个哈欠,轻声哼哼:“准备什么?”

“封后大典。”

谢怀珩对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来着:“先前你着急着要跑,不让我办,现在该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