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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谢怀珩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离经叛道的事情,让他们觉得他再做些什么都不值得奇怪了。

结果他还是能刷新他们的认知。

圣上竟然和皇后一同坐在龙椅上!

此等举措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熟悉,上次皇上在太和殿安床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众臣子现在已经被谢怀珩治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

谢怀珩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

苏稚棠则觉得有几个老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很有意思。

白天的一系列典礼结束后,苏稚棠褪下翟衣,沐浴过后便换上了早准备好的大红色婚服。

因着是大婚,乾清宫也被布置得很有喜气,到处都是红色,桌上和民间大婚时一样,摆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

苏稚棠看出来了谢怀珩是真想娶她,就连民间大婚时该有的也准备了个全套。

原本谢怀珩说她脱下翟衣之后,穿上自己觉得舒适的衣物便好。

但苏稚棠想到他今天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龙椅给她坐了,穿个婚服哄哄他也不是不行。

尚服局都把婚服送来了,大红色的漂亮极了,不穿也太可惜了。

宫人给她盖上了红盖头便退了出去。

谢怀珩没让她等很久,进来时瞧见苏稚棠穿着婚服端坐在床上,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先是微微一愣。

眼里泛着光亮,步伐快了几分。

准备掀起那红盖头的时候,谢怀珩心头忽然涌现出来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紧张。

常年握剑拉弓,一向稳极了的手居然有些发颤。

看到自己爱人娇美明媚的脸随着红盖头的掀开逐渐显露出来。

烛火摇曳下,那温柔又恬静的眉眼落入眼底,谢怀珩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的妻子,好美。

谢怀珩想,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因为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成百上千次。

这一次,终于成真了。

谢怀珩抿着唇,极力忍着才没将涌在喉间的哽咽泄露出来。

但发红的眼眶和不断从眼里溢出来的,豆大的泪水还是将他的情绪毫不遮掩地显露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微抬起头仰望着自己的妻子,情不自禁地,和白天那样轻声问道:“是梦吗?”

是梦吗?

是他的幻想吗?

或许他的不安从未消散过。

他依旧时常会从梦中惊醒,只有看到妻子还在他怀中酣睡才能安下心来继续歇息。

依旧深夜醒来,会看着她的睡颜一直到天亮。

依旧会不断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苏稚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捧起他的脸在那湿濡的面上轻吻。

“不是梦,谢怀珩。”

“我在吻你。”

……

谢怀珩身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做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他的不安一直藏得很好,除了在大婚之夜情难自禁的时候略有显露,平常很难看出来他其实经常半夜看着她偷偷抹眼泪。

此男生得一张清冷薄情的俊脸,其实是个爱哭鬼来的。

每天都在怕妻子偷偷把自己放生了。

不过大婚之夜过后,他这样的不安好像散去了些许,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的。

苏稚棠想了很久,自己出走的那次居然给他留下了这么重的阴影吗。

久到,那事已经过去差不多有两年了,在那事两周年纪念日的时候,谢怀珩还是会把她锁住。

然后好几个晚上都睁着眼睛盯她,什么也不干。

苏稚棠:“……”这真的很诡异喂!

即便他生了张人神共愤的脸,她也招架不住谢怀珩这男鬼一样的行为。

苏稚棠抖了抖耳朵尖尖,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他完全放心下来。

让他知道她不会再跑了。

想到谢怀珩在放她回江南之前天天把她灌得险些合不拢,其目的似乎就是想让她怀崽,用崽崽来绑住她。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稍微安心一下呢。

再说了她现在确实闲的不行,谢怀珩又太不节制了。

这才两年,她这人类身躯便被他喂得已经可以妖化了。

生崽不但能有一年的缓和期,还可以让她有个小狐狸崽可以玩一下。

玩哭了就交给谢怀珩带。

苏稚棠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

于是当天晚上,苏稚棠缓神的时候腰后枕着枕头,没吸收谢怀珩留下的养料。

而是放任着,让它在里头待了几乎一整夜。

直到谢怀珩抱她去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