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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金龙票子发下去,旁边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旧水师武官,眼珠子全冒出了绿光。

一个吃惯空饷的卫所百户,见手下那老实巴交的墩军捏着一百两走来,眼底贪念一滚,一把攥住了那墩军的手腕。

“拿到钱了?上个月欠卫所的‘孝敬’该清了。拿来,本官替你保管。”

铮!

寒芒劈落。

“呃啊——!”

惨叫声撕裂校场,那百户拿票子的右手,齐腕断开!

断手砸在冰冷的青砖上,血喷了旁边几个军官一脸热沫子。

锦衣卫百户连眼皮都没抬,抖去刀尖上的血珠,呛啷入鞘。

四周霎时没了声音。

刚才还想伸手捞钱的军官们,腿肚子直转筋,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王守仁理了理单薄的常服,军靴稳稳踩在青砖上,慢慢走到那名捂着断手哀嚎的百户面前。

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废人一眼。

抬头,冷厉的视线扫过全场手握实权的旧军头。

“本公再说最后一遍。”

声音不大,却透着让骨头缝发寒的杀意。

“天子的恩赏,一文不少地落进底层将士的口袋。这是铁律。”

“从今天起,水师的账,全走皇家银行的专户!”

“谁敢再把卫所里吃空饷、抽孝敬、克扣兵血那套脏手段拿出来——”

他一把抽出旁边锦衣卫的绣春刀,“喀嚓”一声,将旁边一张空木桌当庭劈成两半。

靴底狠狠碾在那只断手上!

“伸手,就剁手!”

“贪墨,就抄家!”

“全家老小,全部褫夺军籍,押进诏狱!”

轰!

体修气血轰然压开,身后千机锐士齐刷刷按住刀柄。校场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所老油条们彻底萎了,全低着头打哆嗦。

规矩,就这么砸下来了。

钱发完了。

两百五十万两龙票发下去,旧水师一百多年的腐烂底子,被这砸钱的动静震得粉碎。

林休亲自题字的巨大金匾,在千机锐士的护送下,轰然挂上总兵衙门的正门。

大圣海防巡阅总局

八个大字,宣告着一支脱离旧卫所、直属皇权的舰队,正式接盘天津港。

那只断手还扔在青砖上,再没人敢上前套近乎。几个草包军官,吓得连夜脱了官服跑路。

王守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家银行发钱。

锦衣卫提刀。

从这一刻起,天津港水师的新规矩,彻底砸成了铁。

太阳升起来,寒雾散尽。

午后,天津港市舶司。

一张盖着皇家银行和户部大印的皇榜,早已贴在了最显眼的公告墙上。

“即日起,天津市舶司结关纳税,只认海防专项龙票。”

“无龙票者,按走私论处,连人带货,充公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