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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字迹工整,一丝不苟,但偶尔在“来源地”一栏,会出现一些刺眼的标注。

编号OA-44-017: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一对。来源:华沙国家博物馆‘收缴’。

备注:原属波兰王室收藏,1940年入库。瓶底有微小裂痕,不影响整体价值。估值:85,000 。

编号OA-44-033:敦煌绢画《千手千眼观音像》(唐代)。

来源:布拉格查理大学东方学研究所‘征用’。

备注:品相完好,色彩鲜艳。估值:120,000 。”

“编号OA-44-089:黄金祭祀面具(推测为西徐亚文化)。

来源:基辅历史博物馆‘没收’。

备注:重1.2公斤,含金量约92%,具极高考古价值。估值:38,000 。

......。

一页页翻过,触目惊心。

从东欧到苏联,从博物馆到私人收藏,从古代文物到近代艺术品……。

每一件都标注着冰冷的编号和估价,背后却是一条条被洗劫的文化血脉。

第二部分,夹在清单中间,是几页相对潦草的手写记录。

墨水颜色较深,字迹也随意了许多,像是在仓促或疲惫中写下的。内容不再是冰冷的清单,而是押运过程中的一些琐事和观察。

1944年11月25日,晴。

专列于今晨04:30自布雷斯劳(今弗罗茨瓦夫)编组站秘密发车。

共36节车厢,其中5节为武装警卫车厢,18节为文物车厢,10节为贵金属及货币车厢,1节为文件档案车厢,2节为人员车厢(含技术人员及‘特殊乘客’)。

警卫为党卫队第500特别任务营,指挥官为弗兰茨·科赫上尉,可靠。

路线:经卡托维兹—克拉科夫—新松奇,进入斯洛伐克境内,最终目的地为‘山鹰巢穴’。

全程无线电静默。

1944年11月27日,阴。

列车在塔特拉山区遭遇游击队袭扰(疑似波兰家乡军残余)。

轻微交火,击毙三人,我方无伤亡。

科赫上尉建议改变原定路线,绕行南线,已通过加密电报请示柏林,等待回复。

1944年11月29日,雪。

柏林回复:同意改道,但必须确保‘货物’绝对安全。

另,接最高层鲍曼办公室指示,‘特殊乘客’优先级提升。

如遇极端情况,可销毁所有文件及艺术品,但必须确保‘特殊乘客’及贵金属转移。

命令编号:Führer/B-1944/1128。阅后即焚。

“特殊乘客?”

两人对望了一眼,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留许久。

难道?除了文物、黄金、文件,这列火车上还运送着“人”?

“什么样的人,需要在纳粹崩溃前夕,用如此隐秘的方式转移?而且优先级甚至在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之上?”

李胜利疑惑的看向杜蕾丝。

“信息不明,没办法确认,我接触过的资料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介绍。”

既然没有头绪,两人继续往下看去,手写记录在这里,其中的几页消失,看痕迹是被人为撕去。

接下来的内容,已经是1945年1月。

第三部分,是日记的最后几页。

字迹变得极度潦草、混乱,墨水洇开,笔画颤抖,像是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中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