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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正常政权在获得额外资源与信仰背书后,理应呈现出的膨胀形态。

这些东西,赤潮都见过,也都对付得了。

神圣东帝国本身,并不是让他真正感到棘手的部分。

海外的金羽花教廷国,已经静默三年,所有势力的探子几乎都带不出有用的情报。

而路易斯有每日情报系统,而关于那些金羽花教廷国的情报,有一个持续出现的词汇,那就是蔓延。

金荆棘羽冠,在爱德华多被植入之后,似乎最后一块拼图被补齐了。

它们在这三年来不断扩散,岛上的人被同化,缓慢而安静,但彻底。

上个月情报,已经超过四分之一。

路易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这已经不是教廷的问题,这是比母巢更耐心、更危险的存在。

路易斯心底升起一股冷意。

如果放任下去,它迟早会把整片大海岛当作培养皿。

而且肯定不再满足于海岛,它需要更大的舞台。

而神圣东帝国,只是它踏上大陆时最顺手的一块踏板。

一整套成熟的行政体系、军队、港口,以及已经习惯服从的民众。

他已经有了判断,赤潮的造舰科技树必须加速,必须提前。

一旦翡翠联邦与卡列恩开战,自己立马南下吞并整个神圣东帝国,在以其跳板,出海消灭这种诡异生物

【3:黑礁亲王巴尔克,七大海盗之首,已在破碎群岛被幻欲珊瑚完全控制,个体进入深度同化状态。】

看到这条情报,路易斯的瞳孔微微收紧。

他没有把这当成普通的海盗问题。

控制心智,生物异变,这些特征太熟悉了。

母巢、灼恸藤庭、古龙遗骸以及上条情报的金荆棘羽冠……只是以不同的形式。

脑子里有一种渴望在轻轻涌动,原初之心在回应。

但路易斯很快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他开始思考这情报与自己的关系。

正好顶在北境与灰岩行省的交汇处。

海上的异化一旦出现失控的征兆,第一波冲击,都会落在这里。

这不是推测,而是地理决定的结果。

如果放任不管,最终把这种东西引到赤潮的门口,等它彻底成形,再被迫应对,代价只会更大。

所以这件事不能等,必须被处理。

当然黑礁亲王也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靶子。

七大海盗之首,名声够响,威胁够实在,死在海上,没人会多问一句为什么至少要剿灭他们。

这样一来,海路可以顺理成章地被接管,沿岸诸港也会开始主动向赤潮靠拢。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幻欲珊瑚、同化源头、背后的意志也被立即消灭。

路易斯合上情报界面,站起身。

淡蓝色的光幕收拢、熄灭,像一层薄冰在意识深处碎开。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顺势盘腿坐下,背脊挺直,呼吸渐渐放缓。

这是每天都会做的事,斗气与魔法的修行。

他闭上眼,意识向内沉去。

肉体最先回应,血液在经络中奔流,却没有一丝杂音。

肌肉、骨骼、内脏,各自处在最稳定的位置上。

那是长期各种资源淬炼与原初之心反复冲刷后的结果,力量不再外溢,而是被牢牢锁在躯壳之内。

在上个月他已经达到初阶巅峰骑士,再往上走,每一步都需要极长的时间去磨。

身体已经接近凡俗的极限,任何细小的提升,都会被放大成倍的负担。

路易斯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所以并不是很着急。

修炼完斗气,精神层面的世界缓缓展开。

原初冥想术的脉络在识海中自行运转,没有口诵,没有刻意引导。

精神力像潮汐一样起伏、回旋,覆盖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法师常见的聚焦,而是一整片海。

如今施法时,他不需要计算,也不需要借助外物,只要一个念头,结构便会自然成型。

斗气与魔法的双修,以及原初之心,还有那三股奇怪的力量,让他年纪轻轻机身超级强者。

他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判断:“这世上能杀我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是长期对力量的量化之后,得出的结论。

冥想结束后,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一恢复清晰,他就察觉到不对。

左侧的被褥轻轻动了一下。

希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撑着下巴看他,眼神清亮,带着一点没睡够却兴致勃勃的精神。

右侧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变化。

艾米丽也睁开了眼。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睫毛在晨光里轻轻一颤,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他修炼是否顺利。

路易斯沉默了一瞬。

修炼带来的清明尚未完全散去,疲惫却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那不是身体的虚弱,而是一种持续高负荷之后的倦意。

他低低吐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放得很轻:“今天下午还有重要的事。”

这是实话,南方的海路、造舰计划,还有那条已经被他盯上的线,都不适合在状态松散的时候处理。

希芙眨了下眼,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往前挪了挪。

艾米丽这才慢慢坐起身,把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语气依旧从容:“还有时间。”

路易斯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尚早,风雪被恒温结界隔在外面,房间里安静而封闭。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理由已经用过了,显然没有被采纳。

左侧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希芙已经贴了上来,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背,掌心带着清晨尚未散去的体温,毫不讲理,却理所当然。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床榻微微下陷。

艾米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扣住脉搏,又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立场。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落下。

路易斯闭了闭眼:“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