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书屋mfshuwu.com

雨琦把木匣放在灰圈外的石板上。

阿蛮用朱砂线压住匣盖两端。

赵小川站在西南角,哨口被他抱在怀里,手腕上的红线已经勒出血痕。

苏洛站在北侧三步外,黑金古刀横在身前。

雨琦站东侧,手里按着哨芯封袋。

三角位重新成形。

闻清禾拿骨针,轻轻拨第一枚铜钱。

叮。

声音很细。

井下没有反应。

第二枚叮。

第三枚。

叮。

赵小川脸色一变,“这不都一样吗?”

阿蛮冷声道:“别急。”

第四枚落响。

叮。

井水下传来一声咳。

苏守衡声音更低,“假。”

闻清禾拨第五枚。

叮。

第六枚。

叮第七枚还没拨,木匣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红绳绷紧,七枚铜钱同时摇响。

叮叮叮叮叮叮叮。

声音完全一样。

秦远山沉声道:“七假名。”

雨琦皱眉,“匣里的手指也是假的?”

井下的苏守衡咳得更重,“指可能真,戒是假。苏怀把真手断成七份,每一份配一枚假名戒。你们拿到的,只是其中一钥。”

赵小川瞪大眼,“还有六个?这人断手还分批发?”

阿蛮看他,“你可以不说话。”

赵小川闭嘴,片刻后又忍不住,“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找剩下六截?”

闻清禾看向苏守衡所在的井水,“如果要开祖账门,必须集齐真手钥。但现在不能开。三日死一人这个局,重点不是开门,是防它把苏洛写成苏怀子。”

雨琦点头,“先破父线。”

苏洛道:“真正父骨在哪?”

井下没有立刻回答。

后井水面忽然变得很平。

平得让人心里发冷。

过了一会儿,水面慢慢浮出两个字。

南窖。

冯书年立刻翻苏宅图,“南窖?苏宅南边只有粮窖,早年塌过,后来封了。”

秦远山道:“粮窖在宅外还是宅内?”

冯书年指着图,“宅内南墙下,前厅偏南,靠近旧灶房。档案里写,三十六年前封死,原因是潮气重。”

赵小川苦笑,“苏宅里有哪个地方不潮?”

闻清禾盯着水字,声音很轻,“南窖不是普通粮窖。苏家旧时把无名骨放在窖里,不入坟,不进账,叫冷骨窖。”

雨琦问:“为什么不入坟?”

“身份未定,血亲未验,或者名不能写。”闻清禾看向苏洛,“真正父骨若在南窖,就说明有人当年不想让北坟认它,也不想让苏宅写它。”

苏洛眼底暗了几分,“谁藏的?”

井水动了一下。

苏守衡的声音传上来,“我。”

闻清禾脸色变了,“你藏的?”

“我只藏了一半。”苏守衡喘着气,“另一半,被怀拿走。他拿手,我藏骨。他断哨,我封芯。赵守财带口出门,是为了让七子不归。”

赵小川听见自己爷爷的名字,手指一紧,“我爷爷知道苏怀要借名?”

井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