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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

敌军副官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尸体软软地趴在防御工事上。

曹青衣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草。”

骚话他不会说,杀人他还不会吗?

哼!

与此同时,敌军阵地似乎恼羞成怒,竟是隔河回应起了二营子弹风暴。

原本因为骂战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泥水飞溅,弹片横飞。

这还是敌军第一次没等二营战士过桥,就开始疯狂射击。

有人急了,但洛不说是谁。

二营长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头上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但他却在狂笑,扯着嗓子冲旁边的战士吼道。

“听听!听听这动静!”

“急了!这帮兔崽子彻底急了!”

“要是心里没鬼,要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他们能这么不计成本地打咱们?”

一旁的六连连长接话鼓舞士气。

“二营长说得对!”

“他们越疯,就越说明咱们踩到了他们的痛处!”

然后六连连长看向谢总五人比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文化人,会骂!”

这时,二营长脸上的笑意却猛地一收,正色吼道。

“笑够了就开始干活!”

“咱们这边不止要雷声大,雨点也大,团长那边才安全。”

“传我的命令,把咱们省下来的手榴弹都拿出来!机枪别停,给老子往死里打!”

“告诉弟兄们,谁也不许睡,哪怕是眼皮子用木棍撑着,也得给我撑到凌晨三点!”

“是!”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腊子口绝壁下方,一处相对避风的凹陷岩壁处,被当作了临时的救护所。

满身血污的软软,正跪在地上给一名轻伤小战士包扎手臂。

所谓佯攻亦得冲锋。

哪怕二营战士再怎么小心,也有不少战士折了下来。

毕竟这次,可不是之前那种草木皆兵的佯攻,得真刀真枪的演。

软软见要包扎完毕,暗中舒了口气,分心看了一下弹幕。

这一看,却失了神。

“卧槽!狂哥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没了!”

“那个鱼脊背只有半米宽啊!这特么是人走的路吗?”

“主要是全是苔藓,太滑了!刚才鹰眼脚滑那一下,我心脏骤停!”

软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手中的绷带因为这一抖,勒紧了伤口。

“唔!”那个小战士疼得闷哼一声,却是没有怪罪。

“对不起!对不起!”软软慌忙松手,连忙为其处理好伤口,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示意他去休息。

等小战士走开后,软软才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垫上,抬头望向那漆黑如墨的绝壁顶端。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