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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传旨下去,让兵部、户部、礼部,都准备奏章。”

“是。”

徐公公退下后,乾帝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夜空。

三个儿子,三条路。

太子在江南揽权敛财,三皇子在拉拢文官,五皇子在结交武将。

而最不起眼的老六,却在边疆实打实地做事。

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还是皇子时,先帝也曾这样站在窗前,望着几个儿子的方向。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做父亲的,最难的不是选择继承人,而是看着孩子们互相争斗。

“希望你们……别走到那一步。”乾帝喃喃道。

但他知道,这希望很渺茫。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而此时的东宫,太子秦桓正在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废物!”他摔碎了第三个茶杯。

“刘墉在凉州干什么吃的?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跪在地上的密探瑟瑟发抖:“殿下息怒。刘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明日结盟大典,必出意外。”

“意外?”秦桓冷笑,“我要的不是意外,是秦渊的人头!”

“殿下,直接刺杀皇子,风险太大。但若秦渊死于乌桓人之手,或是死于结盟大典上的‘意外’,那就与殿下无关了。”

秦桓这才稍微平息怒气:“确定万无一失?”

“刘大人说,已经买通了乌桓使团里的人,也控制了凉州本地的乡绅。

双管齐下,秦渊必死无疑。”

“好。”秦桓眼中闪过狠厉,“告诉刘墉,事成之后,我保他入阁。

事若不成……”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密探连滚爬爬地退下。

秦桓走到地图前,看着凉州的位置,嘴角浮起一丝狞笑:“老六,别怪大哥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能干了。

这大乾的江山,容不下两个能干的皇子。”

夜色最深时,凉州城万籁俱寂。

但有多少人,在这寂静中睁着眼睛,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赵奎握着毒药瓶,手心里全是汗。

张先生在醉仙楼的密室里,擦拭着匕首,赫连雄在驿馆中,检查着明日要穿的礼服,刘墉在房中踱步,盘算着事成后的功劳。

陈启明在灯下写信,准备连夜送出,周谨在祭坛旁,一遍遍检查着每个细节,苏红袖带着暗卫,潜伏在城中各处要害。

而秦渊,站在太守府的最高处,望着这座他一手拯救的城市。

三个月的努力,凉州从死地重生,明日的结盟,将决定这座城市的未来,也是决定他秦渊命运的一战。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凉州城静得可怕。

风从北方草原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草叶枯萎的气息。

城墙上值守的士兵裹紧了衣甲,呵出的白气在火把光中迅速消散。

他们不知道,这座刚刚重获生机的城池,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太守府内,秦渊已经穿戴整齐。

玄色亲王常服,金线绣四爪蟒纹,腰系玉带,悬挂龙渊剑。

这身打扮既有皇子威仪,又不失边疆的简练。

铜镜中的青年眉目冷峻,三个月的风霜在脸上刻下了坚毅的痕迹,再不见京城时那副懦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