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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馋劲儿上来了。”王浩在旁边接了一句。

史玉清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瓶子:“我就是好奇,这东西洗洗炒了到底是什么味儿。”

陈秀芳走在她旁边,手里也拎着一个瓶子,她的收获没有史玉清多,但瓶底也铺了一层,“明天早上让你们尝尝。”

沈临风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两瓶,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息,很凉,像是有人替他们把今夜重新调整了温度。

陈父说了一句:“这东西用油炸了,放点盐,配上二两酒,那味道可好了。”他说这话时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替所有人安排一个顺理成章的明天。

到家时,陈母听见院门口的动静,推开门走出来。她手里还攥着一把蒲扇,看见几个人拎着瓶子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还真抓着不少。”

她凑近看了一眼史玉清手里的瓶子,里面的知了猴挤成一团,在水底慢慢动着触角,“哎哟,个头还不小呢。”

史玉清把瓶子举高了些,像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一样:“是姥爷教得好。”

陈母听了,笑着摇摇头,又转脸对陈秀芳说:“你们先收拾收拾,我把这些放一个大瓶子里,用清水泡上,吐吐泥,明天一早就能弄。”

说着她接过史玉清手里的瓶子,转身进了屋里。

史玉清跟在她后面,探着头看,她充满了好奇。

陈秀芳把另外几瓶放在水龙头底下,催促:“妈,咱们快弄吧,一会儿还得回县城呢。”

陈母正在往盆里倒水,头也不抬:“好,你们那,还过13呢,成天想这些闲事,要不是惦记我这几棵菜,我可不来。”她又往盆里撒了点盐,嘴上却说“这玩意儿用盐水泡一宿,把土腥气去了,吃着才香。”

王浩站在院子里,弯腰抠了抠鞋底的泥,抬头看了一眼陈母:“姥姥,这叫情趣,你懂不?跟你养鸡一样。”

“是是是,我不懂。”陈母放下盐罐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们懂,你们懂会做吗?”

王浩一点也不要脸,“我们不会呀,这不是有姥姥嘛!”

陈母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让盐快点融化,“就是个嘴。我们小时候,自己抓来都会做,哪像你们都30了,啥也不会,你还别说,这东西和炸蚂蚱,就是好吃。”她说着自己也笑了,“你们要是想吃,明天中午我给你们炸一盘。”

“明天早上吧!”王浩听姥姥姥爷都说好吃,显然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