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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王爷,世子!”

“真定那边,耿炳文……耿炳文好像知道咱们要来了!”

探子气喘吁吁,满脸尘土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紧急军情。

“耿炳文那老东西,在咱们拿下大宁的第二天,就开始全城戒严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道:“他把真定府周围三十里内的所有村庄都给清空了,百姓和粮食全部迁入城中。还在城外挖了三道新的壕沟,引滹沱河的水灌满了,上面插满了削尖的竹子。城墙上也加固了滚木礌石,看那架势,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了!”

“这老石头,鼻子倒是挺灵。”朱棣接过军情扫了一眼,冷哼一声。

姚广孝在旁边捻着佛珠,三角眼里闪着精光:“王爷,这说明耿炳文已经收到了咱们在大宁获胜的消息。他这是知道劝降无望,打算做一只铁壳乌龟,死守到底了。”

“死守?”朱尚炳在旁边笑了,“四叔,您信不信,他越是这样,城里的人心就越慌。”

“哦?怎么说?”朱棣来了兴趣。

“你想啊,他把老百姓都圈进城里,人吃马嚼,粮食消耗得有多快?他这是把全城人的命都绑在他一个人的战车上。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不用咱们攻城,城里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朱尚傅勒住马缰,眺望着真定的方向。

“咱们这次回去,不用急着打,先陪他唱出戏。”

几天后,燕军大营再次驻扎在真定城外。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燕军大营旌旗招展,连绵十里,光是朵颜三卫那几万匹战马齐声嘶鸣,就足以让城墙上的守军心惊胆战。

朱棣按照惯例,先礼后兵。

他亲自策马来到城下,对着城楼高声喊话。

“城上的耿将军,别来无恙啊!朱棣在此,有礼了!”

很快,城楼上出现了一个苍老的身影,正是耿炳文。

他扶着墙垛,中气依旧十足。

“燕王殿下,别来无恙。老夫说过,老夫只知守城,不知其他。殿下若是想南下,就请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朱棣还想再劝,朱尚炳却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角,摇了摇头。

“四叔,别费口舌了。这老石头茅坑里的脾气,又臭又硬,说不通的。”朱尚炳低声道,“让他看样东西,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朱棣会意,一挥手。

后方军阵中,走出一队士兵,他们押着一个带着镣铐,披头散发的人,走到了阵前。

正是前南军大都督,盛庸。

盛庸在白沟河被俘后,一直被关押着。此刻他面如死灰,看到城楼上的耿炳文,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耿炳文!你看看这是谁!”朱棣用马鞭指着盛庸,“他手握四十万大军,如今成了我的阶下囚!你这区区几万人,又能守到几时?趁早开城投降,我保你全家富贵,安享晚年!”

城楼上的耿炳文看到盛庸的惨状,瞳孔猛地一缩,扶着墙垛的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