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徐懋功铁面拒客情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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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二〇回 徐懋功铁面拒客情
西府赵王李元霸来见秦琼,说:“恩……恩恩公,我……我我姐夫让我呀,来……来来帮你们破……破破什么阵。不过呢,我要破阵,我……我我我琢磨着我……我得有点要求,我能不能给……给给你提个要求?你要答应了,我……我就帮忙。不……不答应我,我扭头就走。”
秦琼倚在病榻上乐了,“赵王啊,您有什么请求,您只管说。不过,有可能本帅我也没办法给你答复。这事,您还得请示魏王。”
秦琼的意思,有魏王在这里呢,君臣有别呀,魏王是西魏国的代表人。我是元帅,如果是打仗的事,那可以,我说了算。如果其他政务要求,那你得给魏王提出。
哪知道李元霸他哪懂得这个呀?一听这话,“那……那那不行,魏……魏魏王,我……我我不认得,我……我就认得你,你是我恩公啊,我过来帮……帮着破阵,也……也是看……看在你的面子上的,魏……魏王请……请我,我……我都不来。”
哎,旁边柴绍把脸一沉,“休得胡说,放肆!”
“哎……哎哎呀,我……我我我我又……又说错话了,是吧?”
旁边魏王李密哈哈一笑,“赵王真是恩怨分明啊。赵王是来报恩的,自然这个要求得他恩公答应啊。元帅,你尽管答应就是。赵王提什么要求,寡人无不应从。”李密脸上笑着,嘴里说着:心里头翻起醋海来了。怎么的?哎呀,李密心说话:李元霸乃天底下最厉害的一员战将啊。他的身背后就是李渊呐。看这意思,是李渊让李元霸来帮自己。这李渊,估摸着也有不臣之心了。未来李渊一起事,那也是我的心腹大患呐,我又多了一个仇敌呀。可是他们过来联络秦琼,张口一个恩公,闭口一个恩公,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呀。看来我不如秦琼啊,不如瓦岗这一拨旧人呐!嗯……李密心说话:我还得慢慢地由打这些人手里夺权呐,真正地掌握瓦岗西魏大权!
您别看现在李密是西魏王了,但他总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自己真实的力量还太单薄。所以,李元霸跟秦琼这么一近,李密心中吃醋。但是,李密就是这么一个人,表面上不带出来,仍然是乐呵呵的,表现出非常的开明大度。
秦琼一听,“多谢陛下信任!赵王,您有什么要求?您先提出来,我听一听,看看我能不能答应。”
“这……这这要求好……好好办呢。那……那就是啊,你们得……得饶……饶了那蓝……蓝大脑袋,就……就就那齐……齐国远、空锤……锤大将,就唬人那位。他呢,这一路之上,就……就央央告我,告诉我到这里,一定给……给他求情,我答应他了。不……不不给他办这事儿,那等于我李元霸是失信于他。所以,我……我得赶紧把这个要求先给你提……提出来。哎,恩公能……能能不能答应啊?”
“哦哦。”秦琼一听,眉头一皱,看了看旁边的军师徐懋功。
徐懋功把鹅毛大扇一摆,眉毛一立一瞪眼,就看到了在帐外掀帘子没敢进来的齐国远,“齐彪,你还不进帐!”
“哎,哎!”齐国远吓坏了,一听喊自己,抖抖嗦嗦由打帐外走进来,“噗嗵”一声就跪倒在地了。“呃,罪臣齐国远拜见陛下,呃,罪……罪罪将拜见大帅、军师……”
“嘟!”秦琼没言语,徐懋功用手一指齐国远,“你可知罪呀?”
“呃,末将知罪!”
“你无令出战,导致两位将军一人战死一人失踪,你还有脸回来呀,不杀你不足以正军法!”
哎呦!这一下子呀,把齐国远吓得,扑通一下,整个人全趴那了,“呃,军师饶命,呃,大帅饶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再也不敢了。”
齐国远真害怕了。齐国远跟程咬金不一样。程咬金惹祸,他有资本呐,那毕竟是瓦岗之主啊。你别看秦琼瞪眼,徐懋功瞪眼,程咬金内心还想着:那一般不敢杀我。他有仗头啊。但齐国远那真的是一点仗头都没有啊。你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员将领,犯了这么大的事儿,那还了得呀?程咬金上一次只不过翻嘴挑舌头把人家婚姻给破坏了,那按说杀不杀的都可以,你愿意上纲上线也可以,愿意一句话,什么事都没有了,也可以。但齐国远知道啊,今天他犯的罪太大了!单雄信死了,就这一点,自己就得被挫骨扬灰呀,能不害怕吗?
他一边求情,一边直冲李元霸发过去哀求的目光,那意思:给我求求情啊。
李元霸一看,“哎……哎哎哎,怎……怎怎怎么着,我我说话还……还还还不好使了?我……我求个情怎……怎怎么的了,怎么这……这位军师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哼哼哼哼……”徐懋功冷笑数声,“赵王,对不起,这里是西魏营,我们在处理我们自己的内务,请赵王自重!”
徐懋功脸往下一沉,比秦琼沉脸,大家还害怕。怎么呢?大家知道,徐懋功这人心狠呢,那真正是带兵之人。你平常看着徐懋功摇着鹅毛大扇,一声不吭,每天微笑着,文文雅雅,好像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这徐懋功可不一般呐,徐世积跨马那也能征战呐。人家也就是平常不大上马亲自去打仗,人家是统帅呀。但真格到了节骨眼儿上,瓦岗山有一个算一个,能有决断力的,徐世积头一把,谁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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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您别看是大帅,太仁慈、太厚道。秦琼是以德服人,平常带着队伍,铁板一块,挺好的。那万一有人犯了军法了,秦琼有的时候念在哥们义气上,他不好做决断。所以,在秦琼身上主要体现了山东儒家思想。
但是,徐懋功体现的是法家跟兵家思想。你真的触了法了,六亲不认,杀伐果决。另外,徐懋功是政治家。秦琼可以说是个军事家,但是到不了政治家。政治家,那叫翻云覆雨,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我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不算数。但秦琼磨不开这个脸,徐懋功能磨得开。
您看,李元霸给秦琼提要求。其实,这里头也带着一种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扭头走,我不帮你破阵了。那好像,我是客情,我在你这里得有天大的脸,你得供着我。对不起!徐懋功不尿你,不惯你!李元霸,你现在是大隋朝的人,我甭管你身背后那李渊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让你过来帮我们买我们西魏的好,然后呢,他再兴兵。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好意思再去打他了,是不是想达成这个目的呢?没哪个!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齐国远杀不杀,那是我们西魏国的事,跟你们老李家没有半点关系。你帮我破阵,我感谢你。回头,多送你金银,没问题;你不帮我破阵,我也不需要,你从哪儿来,你回哪儿去,我欢送!在这里,我不给你一点儿面儿,我也不让你给我一点面儿。咱们之间没有面子可讲,咱就是两方面的势力。所以,徐懋功根本不客气,“啪!”就给李元霸打回去了。
李元霸一瞪眼,“哎……哎哎呀!怎……怎怎么回事,这……这这怎么还驳我面子呀?既然这样,那我……我不在这了,走……走走了,走了!”说着话,李元霸一转身,那意思要走。
徐懋功说:“赵王且慢!”
“哎……哎呀,怎……怎怎么的,要……要要答应我……我我的要求了吗?”
“非也。赵王千里迢迢来到我西魏营,连一口水都不喝,连一顿饭都不吃。传扬出去,别人会说我西魏待客不周啊。来啊,准备酒宴,与赵王接风!”怎么着也得给你们吃一顿,才让你们走。
“嘿!”李元霸一听,“哎……哎哎呀,我……我不……不吃你……你们的饭,我……我我干嘛吃?我……我现在就走!”
徐懋功那意思:这是你不吃的,我们不能不请。这话我们得说出来。不吃,得让你自己说出来。
李元霸气得直往外面闯。
“站住!”柴绍一声断喝把李元霸给吓住了。
“哎……哎哎呀,这……这这姐夫,你叫我干嘛?”
“回来!真没大没小!当着恩公的面,焉然能如此无礼?!”
您看柴绍年岁虽小,但是您看他跟着谁呀,跟着李渊、跟着李三娘、跟着李世民,这么多年,对于政治这一套柴绍看得太透了,柴绍也想带着李元霸过来帮兵助阵,其实是为自己老丈人博一些政治资本。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位三哥如此敏感——你过来帮忙啊,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我们求着你帮忙。徐懋功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六十四卦的蒙卦卦辞:“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呀,这关系不能弄差了。
过去说《隋唐》的,说这李元霸什么带着银子过来了,给西魏国,给秦琼,然后还让秦琼给他打收条。什么意思呢?就说明你收了我的银子,咱们之前的恩情一笔勾销,我帮你破了铜旗大阵之后,咱们就成仇敌了。到那个时候,互争天下,谁也别跟谁留情面,咱之前那个恩情就没有了……这哪是政治家办的事儿啊?你想没有就没有了?我救你们老李家的命,那得值多少钱呢?那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什么钱都买不来这个道义。未来你只要敢给我翻脸,我就给你翻小肠儿。我就告诉:我是你的恩公。这叫政治家,一点儿不吃亏呀。
柴绍明白,自己能够博得最大的政治资本,那更好了;博得不了,在这个时候,能够有恩于瓦岗西魏,那就算可以了。至少未来西魏王见到我老丈人的时候,也不好随随便便地就开口交战呐,毕竟有这一份情分呐。你可以不承认是你求的我们,但是你得承认当时我们帮忙了。所以从大局出发,柴绍把李元霸给吓制住了:“回来!”
“哎……哎呀,这……这姐夫,人家都……都不给我面子,我……我我我回来干嘛?”
“恩公在此,休得放肆!”柴绍说完,转过脸来看秦琼,“二哥,哎呀,这孩子口无遮拦。这一路之上,确实十九哥一直苦苦求他。这孩子也是心慈面软,故此想在二哥面前博个客情。我看十九哥也是无心之举,他也是跟四哥、五哥想的一样,能够破得铜旗大阵,建功立业呀,这个心还是好的。希望二哥能够看在你我兄弟的情分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呃……”秦琼刚想答言——
“嗣昌!”旁边的徐懋功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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