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久赌成精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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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
天刚蒙蒙亮,阎解成就被吕小花推醒了。
“解成,解成!该起了!今儿个不是说要出车吗?”吕小花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催促。自从阎解成蹬三轮挣了钱,在家里的腰杆硬了不少,脾气也见长,吕小花说话都得掂量着。
不过刘小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男人在外出苦力挣钱,自家在屋子里洗洗涮涮。这一点儿倒是没什么。
阎解成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翻了个身,脸冲着墙,含糊道:“起啥起……再睡会儿……急什么……”
“昨儿个你不是跟我说,今天有批货要拉去西城吗?说好了早点去……”吕小花站在炕边,手里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但特意在胳肢窝和领子打了补丁的旧工装。这工装现在是阎解成的工作服,穿着它出门,谁见了都以为他是去卖力气的。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阎解成猛地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没睡够的烦躁。他瞪了吕小花一眼,“衣裳拿来!饭呢?赶紧的!”
吕小花赶紧把衣服递过去,又小跑着去外间端早饭—碗稀粥,半个掺了玉米面的黑窝头,一小碟咸菜疙瘩。就这,比起前段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已经好了不少,起码能吃饱了。
虽以说阎解成最近往家里带出了不少钱,但吕小花儿是个节俭的人,对于大手大脚的事情他做不来,尤其是早上吃的这些东西,她已经觉得这些已经都不错了。
阎解成皱着眉,三两口把稀粥灌下去,窝头掰开,夹了点咸菜,胡乱塞进嘴里。他吃得快,不是因为饿,主要是这东西要是慢慢品的话。陈继成,现在有点吃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我给你那些钱都拿来干嘛了?早上就吃这个,我可是要出苦力的,你看看这能顶饿吗!”
三下两下阎解成。把这些东西都吞进了肚。
“我走了!”他抹了抹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袄套上,对还在灶台边忙活的吕小花挥挥手,语气依旧不耐烦,“中午不一定回来,别等我!”
“哎,路上小心点……”吕小花话没说完,阎解成人已经出了门,只留下“砰”的一声门响。
走出四合院,清晨的寒气让阎解成缩了缩脖子。三轮车啊因为经常外出的缘故,再加上最近不怎么上心,早就已经变得有些破旧,整个车由于没上油,骑起来也是发出吱吱响。
不过很明显,阎解成现在对这辆车已经不怎么上心了,现在每天拉着车出门,就是个由头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这次的胡同跟之前的不一样,现在这个,门口,挂着个“废品回收站”的破木牌子,门虚掩着。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迅速把三轮车推到旁边一个堆着破筐烂瓦的角落藏好,然后整了整衣领,脸上那点不耐烦和困倦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推门走了进去。
门外看着破败,里面却别有洞天。穿过堆满真正废品的狭窄过道,撩开一道厚厚的、油腻的蓝布帘子,喧嚣声、烟雾和一股复杂的汗味、烟味、劣质茶水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用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靠屋顶吊着的两盏昏黄的电灯照明。屋子中央摆着两张方桌,其中一张桌子四周围满了人,脑袋挤着脑袋,烟雾缭绕。另一张桌子人少些,但也坐着四五个人。
“哟!阎哥来了!”门口一个蹲着抽烟、脸上有疤的壮汉抬起头,看到阎解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是看场子的,绰号“疤脸”。
“嗯,疤脸哥,早。”阎解成点点头,很自然地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又划着火柴给点上。动作流畅,带着一股子自己人的派头。
很明显,阎解成在这个新场子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之前的旧厂子。阎解成早就已经不去了,那边看场的人说太危险,特意把阎解成介绍到这边。阎解成也没多想。而且自从来了这个厂子,,一家几场的手气也顺了不少,自然不再多心。
“阎哥今天手气肯定旺!”另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凑过来,笑嘻嘻地奉承。阎解成这段时间手头阔绰,下注大方,输赢面不改色,在这地下小赌场里已经算是个人物了。
阎解成矜持地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扫向人多的那张桌子。那边玩的是牌九,人解成玩过几回,没赢到钱,倒是赔进去不少,索性也不再接触了。
反正他觉得这人呢,精通一样就可以了,没必要,样样都了解。
“阎哥,这边坐!”一个戴着破毡帽、缺了颗门牙的中年男人赶紧挪了挪屁股,给阎解成让出个位置。这桌算上阎解成,一共五个人。
“阎哥,玩两把?刚才那小子手气顺,赢了我两毛了。”
“随便玩玩。”阎解成大马金刀地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卷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还有几张一块的。他抽出两张一块的,又拿了几张毛票,放在自己面前,动作不紧不慢,透着底气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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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牌声在屋子里格外清晰。用的是一副边角磨得起毛、背面图案都模糊了的旧扑克。玩的是炸金花,简单粗暴,全凭运气和胆量。
第一把,牌发到手里,阎解成没急着看,先瞟了瞟其他几人。都闷着头,手指捻着牌边,看不清表情。有的把三张牌叠在一起,慢慢撵开一道缝。对面则很随意地把牌扣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发牌的那位自己也拿起牌看了看。
阎解成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三张牌拢到面前,并没有着急看。
“闷一毛。”阎解成不动声色,扔出一毛钱。
老蔫看了看自己的牌,摇摇头,把牌扣了:“不跟。”黄手指犹豫了一下,也扣了牌。对面笑了笑,也扔出一毛:“跟一毛,闷着。”
就剩他俩了。阎解成又扔出一毛:“再闷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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