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书屋mfshuwu.com

杜尚清却懒得再看他们,转身对田队长道:“升信号旗,让后船戒备。告诉弟兄们,今儿个谁也别手软。”

一面绣着杜字的旗帜缓缓升起,在江风中展开。

漕运司的官船上,南华望着那面旗帜,半眯的眼忽然睁开,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场较量,怕是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江水滔滔,两艘船在水面上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场比码头冲突更凶险的风暴,正在江面上悄然酝酿。

这南华的流云掌在南派武林中确实名声响亮,据说能于无形间卸去对手力道,掌风过处,落叶皆能化为齑粉。

他本是江湖闲散人,一心只在武学上,怎料族中出了个混不吝的小子,跟卫家庶子勾连,不仅把家底败得七七八八,还跟卫家那庶女缠缠绵绵,非要结亲。

他这次北上,一半是为了了却这桩糟心事,一半也是被卫家软磨硬泡,才答应出手镇镇场面。

此刻两船并立,杜尚清那艘战船果然比官船巍峨,船舷高出一截,甲板上的水兵个个身姿挺拔,腰间佩刀闪着寒光,透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肃杀气。

“南大侠,可要放个绳梯?”

杜尚清站在甲板中央,声音借着江风传过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南华脸色微沉——这分明是拿捏着居高临下的势。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核桃揣进袖袋,忽然矮身,足尖在自家船舷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腾空而起。

江风掀起他的衣袂,眼看要坠向江面,他却屈指在漕运司官船的船帮上轻轻一弹,借着力道再次拔高,如是再三,不过两个起落,便如轻燕掠水般稳稳落在杜尚清的战船上。

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衣襟带起的风拂过甲板,显见得此人轻功也相当了得。

“杜将军的船,倒是比传闻中更气派。”

南华立在甲板上,目光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水兵,最后落在杜尚清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只是不知将军的身手,是否也如这战船一般,实打实的硬气?”

杜尚清笑了笑,没接话,只侧身让出一片空地:“南大侠远道而来,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出手吧。”

水兵们立刻往后退开,在甲板上圈出一片空地。

江风猎猎,吹得两面船帆鼓鼓作响,连江水都似被这气氛染得湍急起来。

南华见他如此坦荡,倒收起了几分轻视。

他缓缓抬手,双掌虚抱,掌风渐起,衣袂无风自动——正是流云掌的起手式。

那掌法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漩涡般的力道,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卸去全身力气。

“将军小心了。”

话音未落,南华已欺身而上,掌风如流云绕腕,直取杜尚清胸前。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退路,正是流云掌的精髓——“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