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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风云会?两日后才开, 但云封之滨街道上被奇形异装的修士所占据,看?得出来,王庭花了心?思, 除了按部就班的兵士外, 还设有明暗哨。

人?多了,尤其其中大部分都是养尊处优,趾高?气扬的,脾气不?好,不?懂退让, 一点就炸,自然事也跟着多起来, 但不?论事有多少,凡是当街起了争执的, 一刻钟之内, 必有城中执法队来调解相商。

在风云会?开始前,他们不打算去灵山高阁住, 林十鸢算到了温禾安的想法, 早在一天前就发了消息,说给他们提前留了下榻的地方, 幽静,空旷,自己人?可以住在一起。

在来之前, 他们?提前订了驿舍,地?段好,视野好, 在云封之滨很有名气,只有一点不?好, 人?多,吵闹。不?论如何,私宅肯定?是比驿馆来得要好,温禾安在落地之后就给林十鸢回了消息,珍宝阁很快来了人?,循着位置找到了他们。

来的是两名女子,穿着短襦小袖衫子,下着碎花间?色裙,手中?捧着几段鲜丽缎子,她们?引着几人?穿过闹市,岔进?小巷,介绍:“家主为几位准备了四座私宅,是珍宝阁的产业,里头已经打扫过了……只有一点,此地?几里开外,斜西边是王庭新建的城卫队驻所,家主说,贵客若是夜间?无法避免发生打斗,记得提前布施结界。”

温禾安听完,道好。

天都十五城也举办过风云会?,她清楚里头具体?的布置安排,城卫队这东西,哪哪都有,没法避

这四座宅子占地?都不?小,温禾安同女子说话时,凌枝已经慢条斯理晃过一遍了,她拍拍手,干脆利落地?做好了安排:“你我的人?各住一座,剩下两座,你跟陆屿然一起,我和商淮一起,这样行吧?”

“巫山有私宅,他们?长老多,不?和我们?一起。”温禾安半是好笑半是诧异:“但你和商淮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凌枝一张小脸又?面无表情了:“我来过一次王庭,这里的口味让我终身难忘。没有商淮我过不?下去?。”

送他们?来的女子也回:“是。王庭重甜重酸,好各样香料作?佐,远来之客有许多都不?太能适应。”

凌枝和她师兄,商淮之间?的事温禾安大概都知道。

这是凌枝的私事,她无意干涉过多,只是凌枝玩心?重,对感情转变并不?敏锐,她想想商淮这段时间?又?躲闪又?不?得不?出面的样子,眨了眨眼,半是提醒半是问了句:“我听罗青山抱怨,说商淮的心?都快跟你飞到阴官家去?了,恨不?能入赘?你这段时间?怎么人?家了?”

这还真是罗青山的原话。

凌枝惊讶地?看?她:“我还觉得他最近老躲着我呢,说不?上来,他好奇怪。”

她还真思忖着,跟温禾安直言不?讳:“入赘?陆屿然那丁点大的心?眼,能乐意我跟他抢人??商淮在巫山负责的事情不?少吧。而且他……本家两道主支交汇,他那八竿子扑不?着一捧水的摆渡术,我怕他在家里淹死,还得我三不?五时天天盯着。”

“还是算了。”

温禾安好笑:“你还真想过啊。”

凌枝低声叹息:“他长得好,脾气好,主要是厨艺很不?错,还能处理各种麻烦事。若是他能安心?做事不?管我,知情识趣日后也不?缠我,我想想也不?是不?行。”她之前就动了将商淮撬走的心?思。

这话说得,徐远思都笑了,他一笑,凌枝就看?过来了,很是莫名:“你笑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远思一下就没了笑容,他深吸一口气:“我住哪里。”

温禾安示意他随意。

说话时,他们?来到最后一座宅院里,凌枝看?看?院中?装潢布置,扭头对温禾安说:“商人?无利不?起早,林十鸢有事找你。”

那两名站着的女子也没变表情,其中?一个落落大方地?上前两步,朝温禾安略一福身,果?真带了句话:“家主请问姑娘,明日正午,可有时间?在珍宝阁一叙。”

“跟她说我会?准时到。”温禾安点头,温声道:“替我道声谢,她费心?了。”

两女子俏声应是,欢欢喜喜笑着欠礼后出了巷子,回去?复命了。

徐远思站在原地?凝着眉好半天没动。

他想起了半个时辰前的场面。

云封之滨有专门供船只登岸的岸口,他们?却没走那条道,走的是阴官家渡口。

因为引通溺海,每座城池中?守着这道渡口的都是阴官,不?会?有外人?擅入。

抵达之前,凌枝将消息给了出去?,这边船将停下,一行人?下来,另有一行人?身影肃肃,着黑衣,戴铁面,迅如离弦之箭,静如高?山渺雾,循着为首阴官的指引,训练有素地?跃上了船,分散进?各个房间?,很快不?见踪影。

那是巫山调来的精锐,预备藏于溺海之中?,躲避王庭的探查视线。相当惊人?的一股力量,仅一个照面,徐远思胳膊上就起了层鸡皮疙瘩,而潜入云封之滨,放在明面上的队伍只会?更多更强。

陆屿然身边那支鼎鼎大名的“天纵”,绝非虚有其名。

还有温禾安身边。

徐远思隐晦瞥过月流暮雀等人?,这些时日他同在院中?,几墙之隔,跟他们?打过交道。

谁不?知当日温流光在一品春将这十余人?吊起来放血,当做饵料来钓温禾安这条“大鱼”?打从一开始,这十几人?就不?被重视,因为出场太糟糕,许多人?,包括他都忘记了,温禾安从前在天都有着怎样的势力,这些人?是她的心?腹,能差到哪里去?。

只不?过对上了温流光这等恶霸,太过倒霉罢了。

而经过那次磨难,有两人?突破瓶颈,也到了九境。

……世上九境能有多少。

徐远思绷紧了下颌,心?中?生出紧迫之心?……自古以来,唯有握有这种力量的才能保家族欣欣向荣,后顾无忧,傀阵师说得好听,什么聚天地?之灵,得天所爱的种族,王庭真有心?想动他们?,不?过是两刻钟的事。九州林氏,林十鸢的家族,底下有灵庄与珍宝阁,开遍每一个城池,富贵已极,也得找稳定?的靠山,就怕哪一日遭遇和徐家同样的事。

徐家世代中?立,依靠金银粟低调生活。

现在金银粟没了。

还中?立得起来吗。

尤其是如今,林十鸢的示好如此明显,林十鸢的处境,可比现在的徐家好上太多了——徐远思思索了好几日,现在知道温禾安是什么意思了。

温禾安没有在私宅里待多久,天色稍晚一些,她就上街了,凌枝喜欢宅在家中?,除非憋久了,否则不?爱出房间?,就没一起。她只带了徐远思,回到先前定?的驿舍,进?了自己的房间?。

暮染烟岚,华灯初上,夜晚的街市比白日不?遑多让,驿舍中?脚步声不?断,有人?上来,又?有人?下去?。有人?歇息的房间?已经罩上了结界,徐远思小心?翼翼地?将门抵上,以为她是要来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半晌没有做声,严阵以待,时间?长了,一刻钟过去?,只见她找了把椅子在窗边坐着。

对,他们?这个房间?有窗,窗下有个小草丛,长有几株灌木和一棵长得不?是很好的芭蕉。

是杀人?后埋尸的好地?方。

自打知道温禾安和陆屿然在一起后,徐远思有点放不?开手脚了,上次傀线的事,也不?知道帝嗣介不?介意,有没有对他这个人?留下什么要命的深刻印象。他本来想和温禾安认真谈一谈事情,但见她拿起了四方镜,手指时不?时敲一下,看?上去?也在处理正事。

他忍不?住问:“我们?来做什么?”

温禾安眼睛没抬,回答的声音很平和:“杀人?。”

“……?”

“谁。”徐远思手中?扯出数十根傀线,眼皮一下接一下跳动起来:“别不?是开了第八感的九境吧。你和温流光约了打一场?……总不?能是江无双吧,这可是王庭的地?盘!”

真要这样,他来有什么用,那不?是送死嘛!

“不?用你出手。”温禾安的视线从四方镜中?挪到他身上,告知:“你去?做自己的事,你那根傀线下到谁身上了,能不?能解。”

徐远思问:“那你、你这边是不?需要我了,是吧。”

“下去?布置个匿形阵。”温禾安指了指窗外面:“其他没你的事。”

果?然是负责抛尸藏尸的命。

徐远思站直身体?,看?她如此气定?神闲,人?应该是还没来,他走到窗边,准备一跃而下,突然问:“林十鸢见你做什么?”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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