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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李镇也觉得,如果当初七门没有设法让李家的镇仙碑流落,李家也根本不会走到灭族的份上。

可如今再想来,也觉得巧合。

镇仙碑这般档次的物件,光是其中的仙家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可以荡灭七门的存在,又如何能被轻易地送出界域之外?

也罢,这些隐秘,只怕再也无人来解答,不,在黄风山里,待冰棺里的爷爷魂归尸体,再见面时候,也许能解答自己心中疑惑。

思索片刻,张家大院,已是狼藉一片。

五仙逸散出的威压,便叫张家府邸之外,那些柳家附庸已经吓破了胆。

道行低微些的,甚至已被威压撵做一团肉泥。

可仍有断江道行支撑着的狠人,还是要对阿良几人发难。

只此时,一道黑影便悬于他们头顶。

“柳家仇怨已消,尔等柳家附庸,若此时逃遁,可免去身死之灾,若还执迷不悟。孤并不介意多杀些执迷不悟的蝼蚁。”

高高在上,如神只一般的李镇,冰冷开口。

此刻,这些柳家附庸才意识到,张家里那远超食祟的仙家威压,正是由这李家世子所引出……

余孽?

他们还有何脸面将其称之为李家余孽。

今后中州,或是整个天下,恐怕都要重新改头换面!

位列中二门的张家,此刻已然挡不住这座杀神。

他们这些不过是受了柳家恩惠的江湖客、一些游神诡祟,又有何犯得上拼了命去为柳家复仇。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此类忠心耿耿者。

可在如今状态全开的李镇面前,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便是一念之间,冲动者,都已尽数化作血雾。

阿良几人对阿兄的崇拜已经上升至了顶点。

不愧是大兄!

……

……

白玉京。

云海无垠,宫阙连绵,皆非土木所筑,乃是灵机道韵自然显化而成。

有仙山浮空,瀑布倒悬,灵禽异兽徜徉其间。

看似祥和缥缈,实则等级森严,气机深重,每一缕流转的云雾都暗合着高渺难测的法则。

下界所谓的“飞升”,于此地而言,大多不过是褪去凡胎,踏入另一重更为残酷、更为浩瀚的修行起点。真正的古老宗门,盘踞在此界深处,俯瞰下方万界生灭,视众生为池塘鱼虾,偶尔撒饵,或垂钓,或……清塘。

漏壶宫,便是白玉京中一方古老势力。

其宫阙形制奇特,宛如一个倒悬的巨型漏壶,壶身遍布玄奥纹路,时刻滴落着并非水液、而是凝若实质的时光碎屑与命运流光。

宫内无日夜,只有壶中“漏刻”指示着某种更宏观的时序。

此刻,漏壶宫深处,一座完全由透明琉璃构筑的观天台。

台上无椅无案,只有地面镌刻着周天星斗与无尽界域脉络的庞大阵图。

阵图中心,静静悬浮着一尊小巧的、与外界巨壶形制相仿的青铜漏壶虚影。

壶口,正对着下方无垠云海,仿佛在承接、度量着来自诸天万界的某种“流变”。

一个身着广袖流云袍、头戴高冠、面容笼罩在淡淡时光迷雾中的修士,静立阵图边缘。

他双目并未看向下方,而是注视着那尊青铜漏壶虚影。

壶身原本匀速滴落的清光,在某一瞬,微微凝滞了半息。

紧接着,一滴色泽略显暗沉、内里仿佛有细微血色与凌厉金光交织的光液,异常缓慢地滴落,在下方承接的玉盘中,溅起一圈几乎微不可察、却让整个观天台阵图纹路都为之轻轻一颤的涟漪。

高冠修士笼罩在迷雾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伸出食指,指尖缠绕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时光之气,轻轻点向那滴异常光液落下的方位。

眼前景象变幻,琉璃观天台仿佛变得透明,下方无垠云海层层淡去,无数界域如同浮光掠影般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一片尚弥漫着未散血气与凌厉锋芒的废墟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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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模糊,难以清晰窥见具体人事,但那残留的气息,那搅动一方地域规则,隐隐触及某种禁忌的力量余韵,却透过时光漏壶的反馈,清晰地传递过来。

“下界,污浊之地,竟有‘道胎仙苗’之息显化?”高冠修士声音平缓,无喜无怒,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虽驳杂不纯,沾染太多杀伐血孽,但根骨之奇,灵光之盛,确属罕见。尤其那引动外道仙影的痕迹……有点意思。”

他收回手指,眼前景象消散。

“只可惜,生错了地方。”高冠修士微微摇头,似有惋惜,但那惋惜淡得如同浮云,“浊世打磨,明珠蒙尘,终究难成大器。不过……其仙根灵骨,若以我宫洗淬池淬取,剥离驳杂,提取本源,或可炼成一炉上佳的‘补天丹’,助宫内那几个小家伙夯实道基,冲击玄仙关隘。”

他转身,身影在琉璃台上缓缓淡去,只余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记档。

‘道胎仙苗’讯息一则,疑似流落十一重天间,道胎仙苗道行凡人五境,若入六境脱,飞升之际,务必接应至本座殿内。

通知外事殿,若有闲暇,可遣一二拾遗使下界察看,便宜行事。保全‘仙苗’根骨完整,余者不论。”

……

……

打退了柳家附庸,灭了张家家主和一众长老,李镇才缓缓松了口气。

五仙并立,对寿香的消耗太大。

李镇当即收回五仙,回调气血。

在看到阿饼四人没什么事之后,心终于落定。

便是,那张家府门缓缓打开。

一个坐在木椅上的老妇人,被几个仆从缓缓抬出。

李镇眼睛微眯。

想来,这个便是玉凤当初所说的张家主母。

“啪、啪、啪”。

那张家主母拍掌三下,凄白脸色没有一点笑容。

“好,好……好,李氏后人,倒是没让哀家失望,杀我儿孙,这梁子,也是今生永世,解不开了。”

“只是,依哀家所知,你心心念念那玉凤儿,呵呵……便是哀家派去你身边的暗子,你的一举一动,都由她反馈与哀家。

当我晓得你的行踪,她便也没了利用的价值。

哀家想她死,她就活不得……”

张吕氏看着李镇,眼中满是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