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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有乌桓,南有朝廷,内有矛盾,外有强敌。

这条路,真是越走越窄。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嘎吱作响。

夜色渐深,凉州太守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秦渊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黑暗。

秋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知道,这场秋风吹来的不只是寒意,还有京城那股无形的压力。

“殿下,已经子时了。”周谨轻声提醒。

“我知道。”秦渊转过身,脸上没有倦意,“粮仓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三个粮囤,共损失粮食二百三十石。”周谨翻开账册。

“所幸发现得早,火势没有蔓延。

守仓士兵已经按军法处置,领队杖责二十,降为普通士卒。”

秦渊点头:“加强警戒,这种事不能再发生。赵老板那边呢?”

“他供出了两个人。”苏红袖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供词。

“都是本地粮商,曾经和王家有来往。

他们说,是有人从京城捎来口信,让他们给殿下制造麻烦。”

“京城?”秦渊接过供词,快速扫过,“具体是谁?”

“他们不知道,传话的是个陌生面孔,只说是‘上面’的意思,事成之后必有重赏。”苏红袖道。

“我已经让人画了画像,在城内暗中查访。”

秦渊将供词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太子这一手,既阴险又隐蔽。

不直接出手,而是煽动凉州本地的势力,制造内部矛盾。

如果处理不当,就会陷入内耗;如果处理过激,又会失去民心。

“那三个人,按律该如何处置?”

周谨道:“按大乾律,纵火烧官仓未遂,主犯当斩,从犯流放三千里。”

“斩?”秦渊沉吟片刻,“不行,现在不能杀人。”

“殿下的意思是……”

“凉州刚稳定下来,本地乡绅本就心存芥蒂。

若是杀了赵老板,只会激化矛盾。”秦渊走到地图前。

“流民和本地人的对立,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苏红袖皱眉:“可是若不严惩,如何震慑宵小?”

“严惩不一定非要杀人。”秦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赵老板的粮店,查封充公。

另外两个,罚没家产三成,充作流民安置费用。

他们本人,罚去城西修水渠,为期三个月。”

周谨眼睛一亮:“殿下这是要让他们亲身体验流民的辛苦?”

“不止如此。”秦渊道。

“明天开始,组织本地乡绅和流民代表,轮流去各处工地巡视。

让他们看看,流民是如何用双手建设凉州的。

同时,在学堂开设夜课,教流民孩子识字的同时,也请本地老先生讲授凉州历史,让两边的孩子互相了解。”

苏红袖若有所思:“殿下是想……化解隔阂?”

“隔阂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消除。”秦渊坐回椅中。